“羅颯蘭,你聽好了!所有人都在這兒,你晚投降一分鐘,我們就會開槍殺一個人!”
豹貓從樓上探出頭來,朝著樓下洪水般氾濫的黑衣帝國士兵大喊:“你放狗屁!當老子三歲小孩嗎?我出去鬼知道你們要幹什麼?”
“帝國之眼執行公務,男爵!”舉著大喇叭的尉官繼續喊道,“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一個個死在面前吧!”
羅颯蘭俯身看向樓下,久遠寺老頭、星星、麥肯、昏迷的護士長、卡琳、另外一名照顧自己的小護士、克里斯蒂娜、瑪莉亞,像是被行刑隊壓赴刑場的死刑犯,整整齊齊地排列成隊。
“扯淡!你們能殺一等公民?”羅颯蘭不屑一顧地打了個鼻響,“去你姥姥的,想抓老子,等著吧!”
那名尉官面不改色,從下屬手裡接過手槍,照著那名羅颯蘭甚至還不知道名字的小護士腦袋扣動了扳機。雖然豹貓打過很多架,殺過很多偽人,但看到一個活生生的女孩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粉碎,這還是第一次。
“我想,我們已經證明了誠意,男爵!”尉官將手槍對準不住咳嗽的克里斯蒂娜,“您的一切,我們都很清楚!下一次,您的恩人與您的愛人,就也要腦袋碎一地躺在地上了。”
克里斯蒂娜冷漠地抬起頭,目光與黑洞洞的槍口對焦,朝地上吐了口痰:“殺了我才是解脫,你在用一具屍體威脅男爵,貨真價實的蠢貨。”
豹貓緊握步槍,瞄準那尉官的腦袋。但早在他扣動扳機前,一串警告般的子彈擊打在牆面上,羅颯蘭不得不縮回身子,停止了自己的冒險。
“我知道您想做什麼!”尉官繼續用擴音器喊話,“如果我死了,就沒人能保護您的女人與朋友了。”
說罷,自動手槍再次對準瑪莉亞修女,這名傷痕累累的神官蜷縮著跪坐在地上,仍然在雙手合十喃喃祈禱。
“或者說,您更不在乎這個女人?”
羅颯蘭咬著牙躲在掩體後咒罵:“你算哪門子軍官!”
尉官與身邊的警衛們哈哈大笑,用皮靴將還在為羅颯蘭祈禱的修女小姐踢倒在地,手槍敲打著修女金黃色長髮覆蓋的額頭:“或者我們也可以找點樂子,比如把這位虔誠修女的毛髮都燒掉,肯定會更好看,我的人也累了,肯定很歡迎這場表演!”
羅颯蘭迅速起身,對著尉官的方向扣動扳機,可惜準頭實在有限,打中了身邊一名警衛的腳趾,受傷計程車兵抱著腳嗷嗷叫嚷、翻滾倒地。其餘士兵紛紛朝屋頂開火,而羅颯蘭已經躲藏在那鋼筋水泥後。
“很好男爵!滿足您,再殺一個。”尉官抓住騎士小姐那火紅的長髮,將克里斯蒂娜拉到自己的槍口下。騎士小姐坦然地任憑尉官抓住頭髮,用蔑視的眼神看向施暴的男人,彷彿在看一條狗。
“等等。”波塞冬上校舉起手,微笑著接過尉官的擴音器,“羅颯蘭,你想不想讓克里斯蒂娜從此恢復健康?”
病棟頂樓沒有回話,而是又響起一聲槍響。某個試圖偷襲的攻堅隊員胸口被命中,順著樓梯原路滾落。但帝國步兵的胸甲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硬吃了那發足有10mm的大號步槍彈,愣是屁事沒有,只是捂著胸口哼哼,胸甲上留下了兩節手指深的凹陷。
“我知道,你為了籌集手術費,花了大力氣。堂堂帝國男爵,連賣血的事都幹得出來,羅颯蘭,你還有什麼不能捨棄的?”
豹貓探出頭來喊話:“一屁倆響的玩意,空口無憑,我為什麼要信你?”
“如果你信我,克里斯蒂娜現在還不會死。”波塞冬上校擺了擺手,尉官立刻開火打碎了騎士的左手掌,紅髮少女痛苦地悶哼一聲,眼神仍像兇狠的狼狗般瞪著在場的帝國之眼,“你不信我,她會死得很痛苦。”
羅颯蘭人生第一次想要這般用惡毒的語言咒罵一個畜生。結合之前在保密室看到的信件,他的腦子裡能構思出這場危機的前因後果,自己像堂吉訶德一樣對戰迷霧節點的故事,不過是精心設計好的藍本。
這群實力滔天、做事不擇手段的王八蛋來找自己,絕對不是為了聯誼過家家。
“羅颯蘭。”擴音器聲音換成了久遠寺老頭,即便身處人質行列,這位性別認知不明的老貴族仍然保持著翩翩風度,“我和帝國之眼打過交道。他們……”
久遠寺瞥了眼頂在自己後背的步槍,冷哼一聲:“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如果他們想要殺了你,或者害死你,早就動手了。在這地方拼個你死我活,毫無意義,不如先放下武器,日後從長計議。”
“瑪莉亞修女,您也說句話?”尉官將擴音器送到修女小姐面前,“您也不希望男爵大人最後身中三槍墜樓自殺吧?”
瑪莉亞修女的衣衫因為被踩踏而沾滿塵土,卻依然閉著眼跪坐祈禱:“羅颯蘭男爵是可靠的戰士,他能做出自己的判斷,不需要妾身多言。”
討了個沒趣的尉官站起身,看向後方不住啼哭的護士長,招了招手,兩名強壯計程車兵將漂亮的少婦架起來,自動手槍的槍口對準了護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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