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利猛抬起手槍,卻根本沒有反應的餘地,一記沖天大炮將保利的下巴顛了個粉碎性骨折,保利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被砸得發扁,天旋地轉中趴在地上,手中的消音手槍也不知道掉到了何處。
“男爵!”克里斯蒂娜發出驚喜的叫喊。
“大驚小怪。”羅颯蘭撿起地上的軍大衣外套,扔到克里斯蒂娜肩上,嘻嘻笑著,“一會後,如實說就好。”
保利少尉在求生本能地驅使下,兩隻手到處搜尋著自己的手槍,卻看到羅颯蘭將那烏黑的槍管,踹進了床下。
“哦,honey~”羅颯蘭將保利的手一腳踩得粉碎性骨折,發出賤兮兮的聲音,“一日夫夫百日恩,這麼著急走,作何打算哎?”
“羅颯蘭!”保利少尉用骨折的手,扶著自己被打了個稀爛的下巴,張開鮮血淋漓的大嘴,發出驚恐的吼聲,“你別犯渾!”
豹貓也不再廢話,一隻手掐住保利的脖子,像是拎只小雞崽子,另一隻手鉗住保利的腦殼,脖子轉了轉,享受著久違的自由。
“你闖入我的生活,想要把我的好朋友撕個粉碎。”羅颯蘭笑著,將那盤在手心的腦袋左右打量,保利手腳並用地踢打在豹貓的身上,卻好像在攻擊一堵牆,豹貓紋絲未動,“我可能忘了我說過什麼,但我向你保證,我發過的誓,一定會收回。”
企鵝伊斯科倒在地上,裂開了個口子的它仰臉朝天地盯著羅颯蘭,彷彿在為自己的豹貓好友加油打氣。
豹貓的手勁陡然徒增,保利驚恐地聽到,自己的頭蓋骨在吱嘎作響。羅颯蘭則很滿意,幽冥列車上增幅的力量,果然也應用在了現實的軀體中。
“啊啊啊啊——”保利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門外的衛兵被嚇到了,傳來陣陣驚呼。
一名士兵在叫喊:“鑰匙,鑰匙呢?”
“鑰匙?”另一名士兵發出和保利一個級別的尖叫,“鑰匙在少尉兜裡!他不讓我們進去,已經把鑰匙拿走了!”
羅颯蘭則發現,上下擠壓似乎不是個好主意,因為頭蓋骨很硬。哪怕以他的力氣,頭蓋骨都硬的出奇。
於是他換了個方向,像握住籃球一樣,雙手扶住保利的腦袋,腳踩在保利的肚子上。
“你……”視線開始變黑的保利,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撲騰著,“你不能……”
保利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扔進了捲餅機,兩邊同時傳來的壓力,向著中心覆蓋擠去,頭顱像是橡皮泥,在羅颯蘭的手中做著不規則運動,鮮血順著每個毛孔噴吐。
第一次,獵人變成了獵物,保利害怕了。
“羅颯蘭!你等……等等!我們,我們是貴族……我……我們不能!”
破門聲不斷傳來,羅颯蘭的卻好像沒有聽到,耐心地試著將保利的腦袋像抹布一樣擰乾,看著創口從頭頂、下巴、臉延伸,頭顱像是被燒了太久的玻璃,片片開裂。
“羅……啊!”保利失去了眼睛,雙眼果凍般噴出眼眶,背叛了主人。
“錢,錢!贖金!”保利的舌頭和牙齒被捏合在一起,鮮血沿著變形的口腔翻滾,“我……我付得起……嘔……”
羅颯蘭踩著他的肚子,將胃囊裡的空氣一併踢踏地乾乾淨淨。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能說。顱內的嗡名聲也讓他什麼都聽不見,那是臉頰的骨骼在被像乾脆面一樣碾碎的聲響。
終於安靜了。羅颯蘭就這麼久違地享受著自由安靜的時光,好像回到了聖太陽王修道院,在某天無聊慵懶的午後,豹貓起床撒尿和了一塊泥巴玩。
備用鑰匙終於拿來,門外的聲音也變得更加嘈雜。潘多拉小姐一馬當先地衝進門內,卻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玩泥巴的時間,結束了。
門口,貨架,棚頂,地板,牆壁,血漿像是從被扎爆的氣球內飛濺而出,整個宿舍都被染得嫣紅。
在那嫣紅的正中央,羅颯蘭的手裡握著一個被擠扁的球體,潘多拉看了三遍,才敢確信,那曾經是保利的腦袋,眼珠與其他分辨不出的器官,像是被擠出的橡皮泥,在頭顱上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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