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仇不會沒有意識到甬道的陰謀,但隨著雷鳴府主力的就位,以及心中仇恨的驅使,更兼後方退路阻斷,聶仇心中所想,唯有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應對這種瘋子,倒也簡單至極,往死裡耗罷了。
原本為了抵禦騎兵衝擊,鐵木辛歌將甬道的深度挖到了地下十餘丈。但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無休止衝擊,甬道深坑逐漸被死屍填充,已是快要與地面齊平。
雷鳴府一方的衝鋒沒有任何的間隙喘息,鐵木辛歌也就一直沒有機會對甬道進行清理。
聶仇更是抓住了這點,指揮督戰隊不遺餘力地驅使主力攻進缺口。
指揮調整兵力配比的同時,鐵木辛歌心中也在思索著破局之策。
激烈地戰鬥對於兵器的消耗是驚人的。其中消耗最快的便是弓弩箭矢。
每張弓的開弓次數基本是固定的,基本更換七絃之後,弓體的張力便不復使用,必須及時更換。
箭矢的數量更是天文數字。
以煉器為主的主將哥布林率領地精族退出了直接的戰鬥,轉而將全部精力用於兵器煉製上。
縱使地精族晝夜不停加班加點,其產出依舊抵不過戰場消耗。
身為主將的哥布林壓力巨大。
死靈祭之後,哥布林率領地精族正式加入了留下城一方,不再是此前的僱傭關係。
“這是由不滅之火煉製的火矢,當可焚燒這俑坑中的死屍···”哥布林拿著一支特殊的箭矢,向鐵木辛歌介紹道。
“不滅之火我也曾聽聞,不過此火需要以地精族的精血祭練···”鐵木辛歌看著火矢,心中略感猶疑。
“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城破,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地精一族安能獨存?”哥布林自是知曉不滅之火的代價,但大勢傾軋,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將軍高義,此戰縱使我等粉身碎骨,亦無缺憾。”鐵木辛歌感慨道,戰局變化風雲詭譎,沒有人能保證自己會是活下來的那一個,但卻可以做到臨死前給以敵人最大的殺傷。
“此番雷鳴府主力不下百萬,連續不停地消耗下,敵方減員仍不足三成,而我方損失幾乎與其對等,鐵木將軍,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啊!”哥布林憂心忡忡地說道,慘烈的戰損歷歷在目,雙方几乎是同歸於盡的節奏。
留下城與雷鳴府的實力對比擺在那裡,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猶如獅子搏兔。特別是留下城一方的半數兵力都是臨時徵募,連續慘烈的拉鋸戰下來,倖存下來的只有不足一成。
戰場之於這些新兵,猶如絞肉機一般的存在。
一線軍陣的指揮調御由鐵木辛歌等主將負責,而後方兵源的持續徵募則由敖琴主持。
開展以來,敖琴除了親上戰場對敵聶仇,其餘時間都是坐鎮折衝府,負責新兵徵募。
這期間彪哥亦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自從接手摺衝府的修建事宜後,彪哥的組織領導能力得到了顯著的提升,又親自提攜原本旋風小隊共計十二名成員,層層分散至全城範圍,揀拔精壯充軍。
非常時期,不要以為被徵調上戰場是一件很倒黴的事,實則那些沒被徵調的,反而更倒黴。上了戰場,還有掙取軍工的可能,可上不了戰場,卻也逃不掉被徭役的宿命,髒苦累的活計一樣需要大量的勞動力。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獲得留下城的庇護,必須承擔相應的義務,理所應當。
所以戰端一開,彪哥這個折衝校尉的位置炙手可熱,水漲船高。
而彪哥更是別具一格,有著一套獨自的揀拔方式。
彪哥平生的一大愛好便是異性,留下城中的風月之所處處都有他奮鬥過的痕跡。彪哥揀拔兵卒的一大指標便是對持久力的考核,其它幾項檢驗指標亦是在勾欄中完成。
為此敖琴那邊收到了不少的訴狀,不過其並未對彪哥進行約束。首先彪哥是良辰的人,其次彪哥所揀拔上來的兵卒,戰力確實是一流水準。敖琴亦是一個實用主義者,只注重結果,並不在意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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