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綱上線!」
王建剛斥道:「我還想問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肆無忌憚地給人扣帽子!」
一直以來都只有他給人扣帽子的份,從來沒人給他扣過帽子,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自然是黨和人民給我的勇氣,」林雲舒勾起唇角,看向王建剛的眼神帶著深意,「至於她,大抵是她那個在革委會工作的物件給她的勇氣吧。」
革委會三個字一齣。
周圍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年代的人可謂是苦革委會久矣,誰家沒有個被革委會抄家的親戚,誰沒有個被革委會調查的朋友,誰沒被革委會迫害吃過革委會的苦,又怎麼可能會對革委會不畏又怨不怕。
一時間看王建剛的眼神都變了。
王建剛暗罵一聲,這女的幾個意思,她不是知道自己跟林念念的關係嗎,為什麼還能理直氣壯地讓人道歉。
甚至還把矛頭指向了自己。
敢拿革委會說事的人,要麼是腦子進水了,要麼是自信於自己沒辦法報復她,可問題是她為什麼這麼自信,他怎麼不知道林念念有這麼厲害的親戚,還是說她自信的不是她的家世。
是處了一個厲害的物件,還是她是烈士子女,亦或是她自身立過大功。
這就有些棘手了。
林雲舒表情都不變一下,見自己話音落下,還無人接話,眼底劃過一抹諷刺:「果然,有底氣的人就是不一樣,打了人,連一句誠懇的道歉都說不出口,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跟你們廢話了,媽,你跟姐在這裡看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我這去報公安。」
「等等!」
「為什麼要報公安!」吳雨霏也沉不住氣了,尖聲道,「這點小事還要報公安!行了!我道歉還不行嗎!」
她心中屈辱至極。
之前她跟顧客起爭執,最多是被領導數落幾句,寫一篇檢討,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可這個女人張口就要去報公安。
這不是要把事情鬧大嗎,真要把公安找來,可不是一篇檢討的事,而是要被記過處分,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這麼一想,哪怕心裡十足的不願意,也強迫自己把腰彎下來,對著林念念所在的方向大聲道:「對不起!」
「僅僅是口頭上的道歉?」
「我都鞠躬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非要讓我跪下道歉才算誠懇嗎?!」
「別把地主老財的歪風邪氣帶到我這兒來,你說你道歉誠懇,請問你誠懇在哪兒,我姐姐被你扇了好幾個耳光,不但面部受傷,心靈也受到了傷害,我們帶她去衛生所的費用誰來承擔,精神損失費誰來交付,因為受傷造成了誤工費又由誰來負責,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一句對不起就自以為誠懇,還要求我們接受你虛偽的歉意,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如果你們是這個態度,那這歉也沒有道的意義了。」
這話聽起來有道理。
其實字字句句都是在向他們要錢。
什麼醫藥費,什麼誤工費,什麼精神損失費,有的詞他們聽都沒聽過,她就敢管他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