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抱著孩子下車的大嬸神色慌張地喊著自己的兒媳婦:「錢是不是在你兜裡,我是不是順手把錢給你了?」
「沒。沒有吧。」
「真沒有嗎?你再好好找找!」
小媳婦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小布包,急得眼睛都紅了:「媽,你真沒把錢給我,錢一直在你襯衣兜裡啊!」
「我也記得我放襯衣兜兒了,咋還不見了,我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那可是一百五十多塊錢,說沒就沒了,這不是要我的命嗎,我不活了!」
大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雙手不停地顫抖,一遍又一遍地翻著自己襯衣兜,沒有,沒有,還是沒有,突然,她呼吸一滯,定睛看向衣兜的最下方。
那是一道整齊的切口。
像是被人用刀切開過一般。
大嬸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錢沒了,可能在兒媳婦那裡,錢丟了,也有機會找回來,可錢要是被人偷走的,那是說什麼都不可能回來了。
除非她能抓到小偷。
可現在不要說抓到人家了,她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也沒人近過她的身,碰到過她的上衣啊,等等,真的沒人碰過嗎?
大嬸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連忙朝車窗外看去,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正要下車找人。
餘光又看到了什麼,眼睛登時亮了起來,把孩子往兒媳婦懷裡一塞,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前去:「是你跟我撞到一起的!是你!我知道是你!」
「是我咋了!」
馬大姐拿鼻孔看人:「剛剛在車門口的時候是你自己沒長眼睛先撞的我!」
大嬸當然知道是自己先撞的人,可問題是她只撞了這麼一個人,只跟這麼一個人有過接觸,不懷疑她,還能懷疑誰,不過她懷疑歸懷疑,還是有幾分理智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顫抖著聲音問:「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行李?」
「你什麼意思!懷疑我偷你錢是吧!還讓你看看我行李!你也好意思!」
「我不碰,我只看看,要是沒有,我向你道歉,道歉不行的話,我給你槽子糕當歉禮,我求求你,你行行好,給我看一眼吧,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辦啊。」
「大姐,你給她看一眼唄。」
「可不是,你要是沒偷東西的話,給人看一眼也不少塊兒肉,是吧?」
馬大姐眼睛一瞪,對著說話的人罵道:「是你奶奶個腿兒!我懷疑你搞破鞋!你咋不讓我鑽你被窩看一眼!還想看我行李!門都沒有!我現在把話撂在這兒!公安來了我都不給看!」
這話一齣。
別人還沒什麼反應,丟錢的大嬸立馬聽出不對了:「啥叫公安來了都不給看!我看你分明是不敢報公安!」
馬大姐冷笑一聲,將斜挎包往韓小芸懷裡一丟,擼起袖子就撲了上去!
大嬸明顯也不是好惹的。
馬大姐一巴掌扇過去,大嬸四十碼的大腳也朝馬大姐肚子踢過來,幾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兒,兩人就在馬大姐的座位打成一團,韓小芸離馬大姐最近,還被踢了兩三腳,疼得她一邊罵娘,一邊想要往林雲舒的身後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