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也是倒黴,發病的時候,剛好被王陽陽推了一下,感覺頭疼就懷疑是自己摔倒的時候摔了腦袋,又吵又鬧,非要回家。
他媽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對他的話是一個字都不信,可孩子鬧得這麼厲害,她聽得也心煩,想著反正都下午了,接回家也不耽誤什麼事,到底是把他帶回了家,之後也沒怎麼管,早上聽說孩子拉肚,更是沒當回事兒,給煮了一碗紅糖面水就去地裡幹活。
保育員老王把訊息通知給他媽的時候,他媽還沒怎麼相信,遲疑著趕回家。
然後就看到高燒到抽搐的孩子。
可把一家人嚇得夠嗆,當即把孩子送到衛生所,之後是打針喂藥喂鹹米湯,抽搐是不抽搐了,燒是一直不退。
夜間更是一度燒到四十度。
這回別說他家人了,林雲舒都被嚇到了,這個年紀的孩子高燒到這個度數,即使是現代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更別說是現在,她是半點不敢休息,時不時的還用溫水給他擦拭身體。
幾乎折騰了一整晚。
前半夜的時候賈光宗母親還能跟自己換班,等到了後半夜,下地幹了一天活早已疲憊不堪的女人也撐不住了。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
女人驚醒過來,第一時間看向正躺在病床的兒子,見兒子合著雙眼,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她眼圈瞬間紅了。
「凌晨兩點左右,光宗的額頭就不燙手了,剛才我又量一下,三十八度。」
「三十八度是不是退燒了?」
「跟昨天比,肯定是退燒的,不過還有點低燒,待會兒我要點熱水,再給光宗擦擦身,之後還要打個點滴。」
林雲舒緩緩地說道,語氣平和,可要是細聽還是能聽出她聲音的沙啞。
一聽就知道她熬了夜。
再看她的眼睛,眼下是青到發黑的黑眼圈,眼裡是數不清的紅血絲,連頭髮絲都在叫囂著疲憊,看得女人心裡都不好受,忍不住道:「林保育員,要不你回去休息一會兒,這有我呢。」
「等光宗退燒了再說。」
「孩子生個病,還給你折騰夠嗆,這事跟你沒關係,也不怪你,要怪也應該怪大班那個姓韓的保育員來,就是她一直在那兒慫恿我家光宗。」
多可恨啊。
光宗這麼大的孩子能懂什麼,還不是保育員說什麼是什麼,這保育員倒好,好事不幹,還要把孩子往歪路帶。
託兒所她日日都去,她能看不出所裡的變化嗎,人家中班和小班一天一個樣兒,班裡收拾得好,孩子也乾淨,一走一過都聞不出什麼味道來。
可她兒子所在的大班,怎麼看怎麼埋汰,白毛巾都要被他們使成黑毛巾。
她都要看不下去了。
實在沒忍住,還問了那個姓韓的保育員一句,人家怎麼說,啊,飯前洗手沒用,孩子就應該解放天性,話裡話外都是別人在做無用功,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可人家保育員是從市裡來的,有學問,有能力,說話還頭頭是道,把她說的都有點動搖了,結果就這。
這不是故意忽悠她們嗎。
尤其是聽林保育員跟衛生所的大夫說,今天中午要是還不醒過來就得想法子送孩子去縣醫院,她心裡就更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