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姐咂舌道:「沒想到啊,花姐十八般武藝都上了個遍兒,孩子沒被哄好,還把自己累夠嗆,沒事就去所長辦公室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所長都被煩得沒招了,說要親自帶孩子,結果一天就被孩子磨得打吊瓶了。」
林雲舒:「……」
她把這輩子傷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才憋住笑,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不過威力這麼大。
林雲舒是真的沒想到。
畢竟這些小嬰兒要是沒遇到自己,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能聽懂他們說話的大人,他們還能勉強忍受,可他們有了跟大人愉快交流的經歷,感受過自己哪裡不舒服,咿呀兩聲,大人就能過來幫助他的方便,又讓他們一夜回到解放前,他們怎麼可能適應。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王所長非要趕走自己呢,這是她應該承受的。
大姐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道:「差點忘了,那邊抽屜都是別人給你寄的信,不知道咋寄單位來了。」
「很多嗎?」
「我看能有十幾封!」
林雲舒有些意外,打開了抽屜,拿出了裡面的書信,看了下信上的落款,有的是錦城本地的,有的是鄰市發來的。
寄信人的名字也很眼生。
林雲舒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又不太確定,開啟信封,將信紙抽出來,正要看,兩張大團結和奶粉票就掉到地上。
大姐張了張嘴:「這。這誰給你寄的錢啊,怎麼還寄了兩張奶粉票?」
林雲舒快速地看了一下信的內容:「這是看過我文章的讀者特意給我寫的信,她想讓我幫她把錢票轉交給公社的孩子,這東西不能放我這兒,必須轉交給廠子,咱們所長來了嗎?」
「來了來了,辦公室呢。」
「那我得過去一趟。」
說著,林雲舒將錢票都塞回信封,然後將所有寄給自己的信全都抱去二樓,剛敲一下辦公室,辦公室就被開啟。
王所長看到是林雲舒,神色自然地點了下頭,直到看見林雲舒懷裡的信封,她的目光幾不可察地凝固一下。
林雲舒只當沒看見。
王所長對託兒所的掌控欲有多強,從林雲舒跟王曉豔有點小摩擦就被王所長記恨上這一點就能夠看出來,林雲舒不相信所裡抽屜的信封,王所長沒看到過,也不相信以王所長的眼力會看不出這些信是誰寄過來的。
但王所長誰都沒告訴,也沒有聲張,為的不就是想要看自己犯錯誤嗎?
林雲舒對她的心思心知肚明,自然是一刻都不敢耽擱,快步趕了過來,沒有絲毫隱瞞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王所長邊聽邊覺得可惜。
不過她沒有多意外,林雲舒要是看到一個坑就往下跳,也走不到今天,她面色如常地開口:「放下吧,等會我上報領導,爭取以組織的名義跟熱心群眾以及公社託兒所進行對接。」
「勞煩所長多費心。」
「這是本職工作,職責所在,不能不用心,你也坐,正好我有事要問你。」
林雲舒微微一頓,不知道王所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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