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王微微一怔,隨即抬手探向陳明的額頭,“海哥兒,糊塗了?我是你父王啊。”他側身示意身旁的婦人,“這是你母親,都不認得了?”
許久,陳明才反應過來海哥兒是在叫自己,不過“福旺”和“木琴”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的是父王和母親?
他不敢確認。
中國各朝各代人口數不同,但再怎麼說也有幾千萬人,明代更是有上億人口,王爺才多少個。
自己運氣能有這麼好?直接就成了王子。
“可憐見兒的,一場高熱,竟將人燒得這般糊塗。”
王妃心細,目光落在他身後兩名伏地的侍女身上,“都起來吧。現在何處當差?叫甚名字?”
兩人不敢抬眼,只是低著頭回答道:“回大奶奶的話,奴婢名叫惜柳,奉承奉正趙公公差遣,在香溪閣侍奉六王子起居。”
“奴婢名叫惜春。”
王妃捻著腕間沉香佛珠,淡淡道:“‘惜’字忒不吉利。從今兒個起,喚作慶柳、慶春罷。既是趙忠遣你們侍奉哥兒起居,便依舊留在香溪閣。”
二婢聞言,心頭狂喜,暗忖那二十兩白銀孝敬趙承奉,確是值當。不僅得了近身侍奉小王子的肥差,更蒙王妃親賜嘉名。
“謝大奶奶賜名!”兩人又匆忙跪下行大禮。
其實交流困難這種事怪不得陳明,古人說話本就和現代人說話不一樣。現代的普通話其實是滿清入關以後,東北和華北的官話結合成的。
還好陳明穿越到了明末,已經算是和現代差的不多了,真要是穿越到了春秋戰國,那可就慘了。漢語幾乎就等於外語,完全聽不懂發音,而且學也學不會。
看到周圍的人對這對中年男女這麼恭敬,而且衣著富貴華麗,陳明也推斷個八九不離十了。眼前就是明朝的王爺和王妃,那自己應該就是王子了。
暢快!現代的窮學生穿越到明朝就成王子了,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成了現實!
既然是王子,那麼就有機會成為王爺,就是還不知道有幾個兄弟,自己排老幾。不過就算當不了王爺,一輩子榮華富貴,再娶幾個美女也是美事一件。
想到這些,他瞬間輕鬆自在了不少,於是趕快融入角色,學著慶柳、慶春行禮的樣子跪下唱道:“拜見父王、王妃。”
陳明的方言天賦還算是不錯,雖然非常彆扭,但讓人聽懂,應該可以做到。
王妃笑著攙起朱以海,“海哥兒何須行此大禮?自家骨肉,不講究這些虛套。況你病體初愈,話都說不利索,當好生將養才是。平素不是喚爹孃麼?今日怎的改了口?”
完犢子,又聽不懂在說什麼。
“母親容稟。”陳明躬身,面露苦色,“兒子最近左耳疼痛聽不清東西,還望母親不要怪罪,今日見了父王和母親甚是高興,身子骨也好了很多。”
“海哥兒倒是愈發會說話了。我已經著趙忠去請翟先生了,讓他好好看看。既然你已無大礙,我和你娘便先回去,俞長史想有要事稟報,已經在正殿等候多時了。”
還是老爹說話聽得清楚。
陳明應道:“父王和母親繁忙之中也要好好休息。”
“嗯。”魯王點了點頭就算是回應了。雖然兒子好像懂事了很多,但他也不願過多的表達出來。
王妃倒是一直笑呵呵的,“海哥兒,在家喚爹孃便是,莫要生分。我與你爹聽著,反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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