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名叫慶柳。”
陳明想著還不知道如今的模樣,就說道:“那個,慶春,你幫我拿個鏡子來。這個地方,叫香溪閣對吧?”
慶柳眨巴眨巴眼睛道:“回公子,正是。”
陳明還想問話,只見慶春拿了個鏨花銅盤過來了。
“不是讓你拿鏡子嗎,拿個銅盤.....”
話還沒說完,陳明想起來自己後世在博物館看過,古代的鏡子就是這種銅盤,銅盤就銅盤吧。
他邊熟悉著自己的長相邊說道:“慶柳,你接著說。我有幾個兄弟,都叫什麼?王上和王妃叫什麼?最關鍵的是我叫什麼?”
慶春、慶柳聞言,撲通一聲雙雙跪倒,體若篩糠道:“奴婢萬萬不敢!王上、王妃、眾位王子尊諱,豈是奴婢等可以宣之於口的!”
直呼宗室名諱,輕則掌嘴,重則......二人不敢再想,只將額頭死死抵在冰涼的青磚上,咚咚有聲,涕泗橫流,彷彿立時便要拖出去杖斃。
陳明頗感無趣,又是一手一個,要把她倆扶起來。可沒想到兩人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勁還不小。一番折騰之下,他硬是沒拉起來。
“好了好了,我不問他們了,你們就說我叫什麼名字就行。快起來吧,在我面前別老是跪跪跪的,還有不是讓你們說話說慢點嗎,說快了我聽不清。”
“公子.....當真都忘卻了?”
其實並不是不記得,是壓根就不知道。
“真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做了個很長的夢,醒來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們看我現在說話都還磕磕絆絆的。”
這話也不算騙人,陳明確實是睡了一覺,醒後就到了明朝。
慶春說道:“公子如今言語,倒有幾分京腔。奴婢幼時隨家父在京畿賣藝,聽那京里人說話,腔調便與公子眼下.....彷彿。”
陳明若有所思道:“哦,慶柳也是這麼覺得嗎?”
“奴婢沒去過京城,不知道那裡的人講話是什麼樣子,不過公子現在說話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倆一個叫慶春,一個叫慶柳,長得也有些相似。難道不是姐妹嗎?”
聽到這,兩人才破涕為笑,“都說奴婢們之間長得像,但卻不是親姐妹,慶春和慶柳的名字是大奶奶今日所賜,當時公子也在。”
就這樣陳明和慶春慶柳一問一答的聊著天。古代等級森嚴,主僕之間是幾乎不可能在一起聊天的,這種輕鬆的環境讓慶春和慶柳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慶柳膽子稍大,這才小聲回答了,“公子名叫朱以海,是殿下的第六子。現在和您同住王府的,便只有世子朱以派了,其他幾位王子都早早大婚,搬了出去。”
“哦。”陳明若有所思道:“世子就是老大的意思唄?”
“不不不。”慶柳連忙解釋道:“大王子和二王子早夭,世子是殿下的第三子......”
陳明聽得頭大,但也大致理清了關係。他是老六,十九歲,還沒娶媳婦,也沒被封王,只是個鎮國將軍。至於魯王和王妃叫什麼,卻怎麼都問不出來。
罷了,也算是收穫頗豐。
“那現在是哪一年?什麼年號?”
慶柳小聲道:“回公子,現在是崇禎十年,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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