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乾爹。”
被王承恩制止,小車子立馬住了嘴默默地站在王承恩身後面。
“主子萬歲爺有旨意,讓把顏繼祖提走,皇上要親自問話。”
獄卒磕了一頭這才起身,彎著腰陪著笑說道:“是是是,小的明白,公公這邊請。”
他邊走邊說道:“兩位公公放心,顏大人在我們這,那是好吃好喝的都有。我們部堂大人特意說了,我們吃什麼就給顏大人吃什麼。這不,今個早上還吃的是雞油炒的白菜還有蒸小米飯,也算是見了葷腥。”
“說個高興的話.......嘿嘿,顏大人啊,比來的時候氣色還要好些呢!”
“哦?”王承恩停下了步子,直勾勾的看著獄卒,“那可真是難為你們鄭大人了,既然你們刑部大牢的待遇這麼好,那不如讓顏大人口中所說的饑民都住到你們這兒來,那我大明也是人人都有飽飯吃了啊。”
“你們給顏繼祖吃什麼,喝什麼,咱都管不著。”
他冷笑一聲,“哪怕頓頓有酒有肉呢。不過我會給皇上都一一稟報清楚了,不然萬歲爺他老人家還以為顏繼祖在牢裡怎麼著了。”
那獄卒一個小小的從九品司獄怎麼會知道朝廷大員之間的恩恩怨怨,能將上司吩咐自己的事做好便是最大的造化了。
聽王承恩這麼一說,那獄卒只道是自己的差事辦的好,還咧著嘴嘿嘿直笑。
幾人在大牢裡七拐八拐,終於是在一處稍顯乾淨的地方見到了顏繼祖,此時他正怔怔的坐在地上不知道心裡想著什麼。
見王承恩走近,顏繼祖叫了一聲王公公。
而王承恩卻是頭一回見眼前這個地方巡撫。或許之前在京城也打過照面,不過京官那麼多,當年的顏繼祖又算是老幾。
“你就是顏繼祖?”
王承恩上下打量著顏繼祖,這個人在上個月把皇上活生生的氣暈了過去,這是大明朝開國以來的頭一回。他雖然不像曹化淳那般厭惡顏繼祖,不過也沒什麼好臉色。
“正是,請問王公公,今天是不是要審我了。”
王承恩眼皮稍稍抬了一下說道:“皇上開恩,讓你挪個地方。一會兒面聖,再敢驚了聖駕,萬死都算便宜你。”他轉頭吩咐司獄,“給他拾掇拾掇,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鐐銬都卸了。”
司獄一聽,愣住了。
他搓著手,一臉為難。
“呃,公公,這洗澡和乾淨的衣服都好說,下官這就去準備,畢竟不能把皇上燻著。”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王承恩的臉色,“可是這刑具......公公,宮裡有宮裡的規矩,大牢有大牢的規矩,若是就這麼把手銬腳銬去了,回頭部堂大人問起來,小的可不好交代啊。”
他陪著笑,“還望公公不要讓小的為難.......”
話音剛落。
小車子已經跳了出來。他指著那司獄的鼻子,罵道:“王公公說的話,你沒聽到嗎?!難道你就讓他這麼去見皇上?!”
“你個從九品的芝麻官,也敢跟司禮監討價還價?!算什麼東西!”
那司獄被他罵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硬著頭皮道:“這位公公,小的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