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陸丙一人當先,衝入敵陣。他刀法狠辣,專挑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人下手。一個護衛剛舉起刀,就被他一刀削去了半個腦袋。
商隊隨從們慌亂應戰。鋼刀碰撞,火花四濺!慘叫聲,怒吼聲,兵刃入身聲交織在一起。
有幾個護衛想往騾車後面縮,被同伴罵著推出來。有幾個心一橫,便迎頭衝上去,刀刀往要害招呼。雙方在淺水區裡攪作一團,腳下的河床被踩得稀爛。
像這種遭遇戰,講究的是一鼓作氣。
在雙方人數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往往是氣勢更盛的一方佔據絕對的優勢。
陸丙的人從蘆葦叢裡撲出來的時候帶著那股子出其不意的狠勁,頭一波衝殺確實把商隊打了個措手不及。
王鐵看起來五大三粗,但是行動起來卻是一點也不含糊。他揮舞著手裡的大刀,左劈右砍不斷地收割周圍的敵人。
刀鋒過處,血光迸現,尋常護衛根本擋不住他幾下,誰人見了不紛紛躲閃?一時間甚至如無人之境。
他的最終目標始終是河對岸那兩個火銃手。
王鐵在軍中混過,知道那玩意兒近處一銃能放倒一頭牛,若是讓人家裝好了藥等著他們衝過去,至少會被撩翻兩三個弟兄。
哪怕拼著挨一刀也得先把火銃手放倒。
眼看就要衝到岸邊,那火銃手也看見了如同殺神一般的王鐵,臉上頓時驚恐萬分。
他本來正手忙腳亂地吹著火繩,可河水把火繩打溼了大半,藥池裡也濺了水花。他顧不得那些了,猛地將那支沉重的火銃舉起來,黑黢黢的銃管指向王鐵的方向,手指搭上了扳機。
“嘭!”
火光乍現,濃烈的硝煙瞬間瀰漫開來,鉛彈帶著尖嘯,幾乎是擦著王鐵的頭皮飛了過去,灼熱的氣浪燙得他臉頰生疼,耳朵嗡嗡作響。
他眼前花了一瞬,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帶得踉蹌了兩步,膝蓋一彎,差點跪在水裡。
“狗孃養的!”
王鐵又驚又怒,連忙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和臉,見手指上沒沾血、腦袋還好端端長在脖子上,這才長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戰場容不得他多歇。
那火銃手剛開完一銃,手忙腳亂地想要重新裝填。王鐵瞅準這空隙,如同一頭發了狂的蠻牛一般猛地一個前衝,幾步便撞到了那火銃手面前。
那人被硝煙燻得兩眼發黑,剛聽見水花聲便看見一堵寬厚的黑影舉著刀已經到了眼前,他只得絕望地舉起那支沉重的火銃想格擋一下。
“咔嚓!”
王鐵那柄砍刀帶著全身的力氣斜劈而下,刀鋒正中銃管。
而那鐵製的銃管竟被他就這麼一刀劈斷!前半截銃管飛出去老遠,“噗通”一聲落入水裡。
這一下刀勢未盡,又斜斜地砍入那火銃手的肩頸,幾乎將他半個肩膀都卸了下來。
王鐵喘著粗氣一腳把那屍體踢開,剛想轉頭去尋其他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