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鐵子!”旁邊傳來趙四的驚呼。
王鐵猛地回頭,一個商隊護衛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後,紅著眼挺著一柄短刀直刺他的後腰。那刀尖已經到了三尺之內,想要揮刀格擋已是來不及了。
他渾身肌肉猛地繃緊,想要側身避開要害,可那刀來的太快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趙四猛地撞了過來,用肩膀將那護衛撞的一歪,刺出的刀鋒從王鐵肋下劃過,登時便是一個長長的口子。
“嗷!”王鐵怒吼一聲,疼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趙四緊跟著就是白蠟杆槍一送,槍尖從那護衛的後背穿入、前胸穿出,那人悶哼一聲便軟了。
“謝了!趙四!”王鐵喘著粗氣吼了一聲,他的手掌捂著肋下那道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熱乎乎的。
“鐵子小心點!”趙四來不及多說,把槍從那護衛身上拔出來,轉身便迎上了另外兩個撲過來的敵人。
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
那些商隊護衛雖然慌亂,但畢竟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手,拼死反撲之下,家丁們開始露出破綻。
一個家丁剛砍翻一個護衛,還沒來得及收刀,另一個護衛就從側面撲來,一刀捅進他的腰腹。那家丁慘叫一聲,踉蹌倒地,鮮血汩汩流出。
“牛哥!”旁邊的劉石頭見狀目眥欲裂,揮刀就要衝上去,卻被兩個護衛纏住。他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另一個家丁被三個護衛圍攻,拼死抵抗了幾下,終於支撐不住,被一刀砍在脖子上,當場斃命。
陸丙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中一緊。這些家丁畢竟是朱以海從團練局新挑來的,雖然各有一身武藝,但從未真正配合過,平日裡操練也是各練各的。
此刻混戰一起,各自為戰的毛病立刻暴露無遺。有人衝得太猛,陷入重圍,還有人猶猶豫豫,把同袍暴露在敵人刀下。
“穩住!兩兩結陣!別單打獨鬥!”陸丙嘶聲大喊,但喊殺聲淹沒了他的聲音。
又一個家丁被砍翻在地,鮮血染紅了河灘。
陸丙心裡終於是有點怕了,額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低估了這些商隊護衛的兇悍,也高估了這些新家丁的配合。十五個人,現在已經倒下三個,還有兩個重傷。
而商隊那邊,還有十來個護衛在拼殺,那老掌櫃躲在騾車後面,大聲喊著什麼。
正焦急間,一個身形魁梧的護衛頭目殺出人群,直奔陸丙而來。那人滿臉橫肉,手中一把厚背砍刀舞得虎虎生風,一看就是久經戰陣的老手。
陸丙橫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震得他虎口發麻。那人力氣極大,一刀接一刀,逼得陸丙連連後退。
“小崽子,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劫道?”那護衛頭目獰笑一聲,又是一刀當頭劈下。
陸丙咬牙架住,卻覺雙臂痠軟,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嗖”地飛來,正中那護衛頭目的肩頭!那人慘叫一聲,刀勢一緩。
陸丙覺出那股壓著自己的力道鬆動了一瞬,他根本沒有多想,身子往前猛地一送。刀尖入肉、破開皮囊、攪進臟器,陸丙手腕一翻狠狠一絞。
護衛頭目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刀柄,隨即轟然倒地。
陸丙喘著粗氣,抬頭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