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和楊二虎幾個沒受傷的跟在後面,把翻出來的大土塊敲碎了,又用手把地壟上的土抹平了,弄得有模有樣的。
王鐵坐在一旁,手裡攥著幾株苗,急得直撓頭,“俺也想種,可這肋下疼得厲害,彎不下腰。”
朱以海正忙著給一株苗培土,聽到王鐵嚷嚷也不抬頭,“坐著看就行,往後有你出力的時候。”
石頭也坐著,吊著胳膊,眼巴巴地看著眾人忙活。
他忽然道:“老爺,俺家的地,俺爹種了一輩子麥子。俺要是把這番薯種出來,拿回去給他看,他肯定稀罕。”
朱以海笑了笑,“行啊,等種出來,你拿回去給你爹嚐嚐。”
一株接一株,十四顆株苗,一個時辰就種完了。
朱以海直起腰,一陣酸脹從腰眼竄上來,他忍不住“嘶”了一聲。後背的傷口被這一下牽動了,疼得他眼前花了一瞬。汗水已經把他的內衫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脊背上,那處的傷口被汗一浸,又癢又疼。
慶春連忙端過一碗水,“主子,喝口水歇歇。”
“公子,我之前讀書的時候先生講過。”陸丙走到朱以海身邊,低聲道:“只要是結果的玩意,就得追肥。咱們得備些糞肥。”
朱以海點點頭,“這事你來安排。還有,十七個兄弟,每人分兩株,別讓苗子糟蹋了。”
陸丙應了。
朱以海看著那片苗地,忽然想起鄭聰。那小子要是在,種番薯的事就不用這麼費勁了。
“鄭聰那邊,過幾日再去請。等他爹那邊安頓好了,應該就可以來了。”
陸丙的眼神閃了閃,可他沒有接話,只是低著頭把那株苗旁邊的土又按了按。
朱以海緩了口氣,看著眾人,“你們都聽著,我給你們每人都發兩顆苗子。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只要能種出番薯,我都有賞。”
“種出一斤番薯,便賞銀一兩,種出兩斤便賞銀二兩,上不封頂!”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片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老爺恩典!”
魏勇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眾人全都呼啦啦跪倒一片,口中高呼,“謝老爺恩典!我等必竭盡全力!”
朱以海看著大家,忽然想起一句話。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只是這次他栽的不是樹,是命。
是牛二的命,猴子的命,申遠的命。
往後這些苗要是能活,能收,能養活更多的人,那三條命,就不算白丟。
十七個人,四十八株苗,二百兩銀子。
這就是他現在在大明的全部家當。
。夠不還些這,道知他可
。了來快兵清
。抓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