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一年,家長會、親子活動、學校需要家長露面的場合,大部分都不是你。真爭撫養安排,這些記錄對你沒好處。”
我盯著他。
那些缺席怎麼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他不肯錯過小滿任何活動,也是他一次次求我別去,說再等等。
現在,他把我為他讓出去的一年,變成了留下孩子的籌碼。
見我不說話,顧淮很快軟下來。
他握住我的手腕,拇指無意識摩挲我腕骨上的舊疤。
“我不是威脅你。”
“只要不離婚,我不會跟你爭小滿。學校我改,林筱我處理,你還是我老婆。”
桌角還壓著下個月結婚紀念日的酒店預訂單。
海景房、硬床墊、無辣餐。
我的習慣,他記得清清楚楚。
就在生日之前,他還問我,今年要不要把小滿一起帶去。
所以顧淮從沒想過拋下這段婚姻。
恰恰相反。
他是真心覺得,我們還能這樣過很多年。
妻子是我。
可到了女兒需要“媽媽”的時候,他又覺得這個位置可以暫時讓林筱頂上。
只要我肯忍,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把所有人都照顧到了。
顧淮低下頭,額頭抵住我的手背。
“棠棠,我沒想失去你。”
七年前,他求婚時也是這樣的語氣。
我那時覺得,被人這樣需要很幸福。
現在才明白,他所謂的捨不得,首先捨不得的是自己失去什麼。
我抽回手。
“你不是捨不得我受委屈。”
“你只是捨不得我真走。”
顧淮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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