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那枚戒指。
那一瞬間,我確實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懷孕後期我腿抽筋,他半夜跪在床邊揉到天亮。
我產後腰疼,他換了家裡所有椅子的靠墊。
小滿剛出生時,他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眼睛紅得厲害,說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把我們母女弄丟。
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後面的傷害才那麼疼。
我抬手。
顧淮的呼吸一下屏住。
下一秒,我鬆開手。
戒指掉進面前那碗已經冷掉的湯裡。
很輕的一聲。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沒了。
“顧淮,最難的時候,是我陪你熬過來的。”
“可你真正傷我,是在你已經好了以後。”
他沒說話。
我拿起證件起身。
走到玄關時,身後傳來瓷勺碰碗的聲音。
我回頭。
顧淮正徒手從冷湯裡撈那枚戒指。
油沾滿指節。
他把戒指攥進掌心,低著頭,很久都沒松。
這次,我只看了一秒,就關上了門。
第二天,我們去民政局遞交離婚申請。
工作人員提醒還有冷靜期。
顧淮握著筆,遲遲沒有落下最後一筆。
我已經簽完。
他忽然抬頭問:“這段時間,你會不會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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