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女醫,我知你在藥理上有本事。”
“可姐姐已逝,你不能僅憑一冊舊檔,便讓她死後還不得安寧。”
“若你是受人指使,只要今日說出來,我願替你向陛下求情。”
她柔弱又仁善。
彷彿到了此刻,仍在替我留一條生路。
我看著她:“謝姑娘口口聲聲喚她姐姐。若她沒死呢?”
謝明珠臉上的淚停了一瞬。
我繼續道:
“若謝昭寧沒有墜崖。若她被人灌了七年毒湯,烙了藥奴印,試過迷魂藤、烏骨散、寒屍草、斷心砂。若她今日就在這殿上。”
“謝姑娘還要戴這頂鳳冠嗎?”
謝明珠唇瓣微顫:“你胡說。”
陸懷遠忽然抬頭看我。
“寧女醫,你知道得這樣清楚,莫非你便是藥人谷出來的人?”
殿中視線齊齊落到我身上。
他聲音平穩,字字清晰。
“藥人谷買賣活人,也買賣身份。”
“若有人想阻止冊封,找一個藥奴,教她幾句謝家舊事,拿幾件舊物來冒充謝昭寧,並非難事。”
“寧女醫,你究竟是誰?”
他開始反咬了。
和七年前一樣快。
當年我被他交給藥人谷時,藥師問:
“這女娃醒後若鬧起來怎麼辦?”
陸懷遠站在門外,連衣角都不曾沾上藥室裡的血腥氣。
他說:
“她從小嬌養,受不得苦。給她烙印,灌啞藥。沒人會信一個藥奴的話。”
我垂下眼,輕輕笑了一聲。
“陸少卿說得對。”
“藥人谷最會讓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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