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全走前幾步又緩了下來,被這父女三人的表情和行動弄得有些尷尬。
“聽說你受傷,父親送來了傷藥。”阿秀趕忙囁嚅著開口解釋,
李大忠陪著笑臉,點頭道:“阿全,好好養傷,俺們這就走。”
自己未來的岳父,見到自己竟然是這樣的低姿態。
小心翼翼,強裝笑顏,避嫌退讓,甚至是有些討好。
趙四全暗自嘆了口氣,知道這又是原主造的孽,都算到了自己身上。
“謝謝岳父送藥。”趙四全語氣和緩,臉上也露出少有的笑容,“來了就吃過飯再走。”
“不了,不啦!”李大忠擺著粗糙的大手,驚疑之色在臉上閃過。
“某琢磨了個營生,正要與岳父商量。”趙四全溫聲說道:“若是做得好,是個長久進項,養家餬口不成問題。”
李大忠現出猶豫之色,李玉瞪大了烏溜溜的眼睛,顯得有些呆萌。
趙四全已經轉頭對怔愣著的阿秀說道:“你帶岳父和阿玉進屋暖和暖和,再多做點飯菜。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說著,他邁步出院,沿著衚衕走遠,只留給三人一個背影。
“爹,小玉,進來坐吧!”阿秀收回目光,把父親和妹子往裡請。
李大忠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阿玉的頭,有些無奈地說道:“進去坐吧,阿全既是如此說,倒不好拂了他的意。”
李玉咧開小嘴笑了,脆聲道:“阿姐,我去幫你燒火,挨著灶臺才暖和。”
阿秀滿口答應著,把父親和妹子請進了屋裡。
她和妹子又去了伙房,讓妹子給父親端去熱水,才又開始做飯菜。
“可憐天下父母心,縱是貧窮,縱是無奈地把女兒賣人,也惦記著,希望女兒能過得好。”
趙四全走在崇北坊的街巷中,心中生出感慨。
如果不是原主操蛋,阿秀也不會戰戰兢兢。
李大忠作為父親,也不會躲著避著,討好著。
不就是怕給女兒添麻煩,或是惹了原主那暴脾氣,女兒再挨打受罵。
“李大忠也知道當初把女兒送給趙家,是讓女兒能治傷,能有個安穩的去處。不用再走南闖北,經風霜歷寒暑。”
“不僅沒有什麼陪嫁,還給趙家添了負擔,李大忠也怕趙家因此看不起女兒。”
“阿秀也沒底氣,才百依百順、委曲求全,斥打也忍著。”
李大忠作為父親,牽掛惦念,又不敢常去看望。
興許,這次也是在門前徘徊良久,才藉著送藥名義,鼓足勇氣敲響了院門。
趙四全已經走到了酒鋪,收起了紛亂的思緒,掏錢買了一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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