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全要先解決衣食住行,這是最基本的需求。
連肚子都吃不飽,還談什麼人生,談什麼理想?
腰中有了銀子,才是底氣,走起路來都更精神,更有力氣。
眼中還是攤販,還是為生計忙碌的平頭百姓,以及偶爾經過的馬車,車裡不知是什麼官員。
但在趙四全眼中,卻鮮活了許多,好像從黑白變成了彩色。
去當鋪先贖回了腰刀,路過集市,買了幾斤豬肉、一隻燒雞、幾張大餅。
回到崇北坊,趙四全去糧鋪買了二十斤米、十斤面,到鹽鋪買了二斤鹽。
又到煤鋪買了一擔煤,趙四全才揹著東西,跟著挑煤的夥計往家走去。
京城有宵禁,坊市則是一個個封閉的小社群。
茶樓、酒肆、商鋪、醫館等生活設施,基本上是應有盡有。
“喲吼,四狗子這是發財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像金屬刮過異樣,刺耳又難聽。
趙四全歪頭看去,一個墩實矮壯的漢子斜倚著半敞的門扇,臉上似笑非笑,語氣中帶著鄙視、嘲諷和不屑。
這傢伙半敞著懷,像是要故意露出胸上的虎頭刺青給人看。
這傢伙旁邊,還有個尖嘴猴腮的小年輕,對著壯實漢子點頭哈腰陪著笑臉。
“花斑虎王季——”趙四全眯了下眼睛,恨意湧上心頭。
這也是個無賴,在崇北坊比他還要有兇名。
拳腳功夫也甚是了得,他的傷便是被這王季打的。
說起來,趙四全也沒什麼欺男霸女的惡行,不過是遊手好閒、橫膀子亂晃,拿個攤販的水果啥的。
而這個自取綽號的“花斑虎”王季,卻是地地道道的喇唬。
崇北坊的老實人家,那些小攤小販,沒少被他敲詐勒索,捱打受傷者更是難以計數。
趙四全翻了下眼睛,暗中握緊了拳頭,沒答理王季,徑自走了過去。
“喲,還挺倔。”王季斜著眼睛,翻楞了一下。
“他那二兩骨頭,想必是未嘗夠虎爺的拳頭。”小地痞在旁諂媚地說道。
王季得意地笑了兩聲,看著趙四全離去的背影,咧著嘴,眼中閃過不懷好意的目光。
一路無話,趙四全走在院門前,便聽到裡面嘩啦嘩啦的水聲。
暗自嘆了口氣,趙四全敲響了院門。
阿秀正在洗著衣物,院子裡拉起的繩上,已經晾滿了洗好的。
聽到敲門聲,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阿秀便過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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