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明所謂的關寧鐵騎是虛有其名,離開城牆和大炮,並沒有太強的野戰能力。
“按照現在明軍的實力,與韃虜野戰,肯定都不是對手。”
“但堅守城池的話,韃虜也未必能長驅直入,未必敢縱橫攻掠,如入無人之境。”
“比如遵化,比如薊州,韃虜豈能不考慮後路?後方不靖,搶掠的人口牛馬錢財等等,也無法順利出關。”
趙四全暗自嘆了口氣,知道取勝幾乎不太可能,只有讓韃虜儘可能付出更大的代價。
“趙率教遵化遇伏,全軍覆沒;薊州,韃虜潛越;德勝門,滿桂敗……崇禎強令四總兵出戰,滿桂、孫祖壽戰死,總兵被俘兩名……”
趙四全一一記錄下來,腦海中閃過並不太清晰的大致地圖,冥思苦想著,尋找著撬動歷史軌跡的節點。
顯然,憑一己之力,想要改變歷史,並不可能。
“應該有人提前發出預警,但肯定沒被朝廷重視。”
“畢竟,沒人能準確預測時間,也沒人相信韃虜能繞過關寧防線,奔襲數千裡。”
人的記憶是有時間的,天天喊狼來了,無疑會起到麻痺作用,反倒讓人不當回事。
但只剩兩個多月,現在不太在意,等韃虜入寇,便會想起不久前的提醒或告警。
不管有多大作用,哪怕只是多救幾條人命,趙四全也決定試一試。
否則,心不甘,意難平。
託人送書信是不可能的,他又不認識那些人,也找不到合適送信的。
“那就只能自己出去跑一圈,路引好像是個問題。”趙四全停下筆,微皺眉頭,思慮起來。
“路引”,又稱“文引”、“公憑”,是明代官府頒發給百姓的官方出行許可證。
有縣衙官印的紙上寫明持有人姓名、籍貫、年齡、事由、目的地、同行人數、往返期限等等;
通常,城門、渡口、驛站、關隘均有兵丁盤查。
《大明律·戶律》明確規定:“若軍民出百里之外,須有文引。違者,杖八十。”
一百里,並不算遠。
也就是說,老百姓要跨縣走親戚辦個事兒,也要向官府打報告,得到批准才能出行。
但洪武年間制定實施的路引制度,到了明朝中後期,已逐漸廢弛,甚至是名存實亡。
在南方,商品經濟的蓬勃發展和社會流動的加劇,導致大量貿易被迫轉為“無引交易”。
據統計,明中後期江南民間貿易近六成屬於此類。
在北方,天啟和崇禎年間,連年災荒和戰亂,大量百姓被迫逃荒。
當成群結隊的饑民聚攏時,官府已無法逐一查驗路引,制度被迫廢弛。
說白了,沒有路引,在法律上屬於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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