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茶淡飯,五口之家的溫飽線標準大概是三十文。
一碗滷煮火燒的成本就是九文到十文,一頓飯就幹進去一天的伙食費。
道理很簡單,賣肉的未必天天吃肉,賣包子的也不能把包子當家中主食。
就像農民種了麥子,基本上要賣掉大半,換成粗糧才能勉強吃飽飯一樣的道理。
趙四全笑了笑,也不多說。
都是省吃儉用的習慣,溫飽已是滿足,大魚大肉反倒不適應。
阿秀擦著手從伙房出來,看到又買了這多東西,也沒嗔怪,笑著說道:“飯等會兒就好。”
趙四全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不著急。”
李大忠見卸完煤,兩個夥計都打發走,便對趙四全說道:“阿全,有人來找你,叫申甫。見你不在家,留了個紙條,某放在屋中桌上了。”
與申甫和劉之綸吃酒時,倒是互相說了家庭住址,但申甫來找,趙四全還是稍感意外。
趙四全回房看過紙條,有地址,有時間,約他明天到申甫家中作客。
“難道是劉之綸所說的提供幫助有了著落?”趙四全猜測著,決定明天去看看。
出門在外,有申甫和劉之綸在,也能照顧下家裡。
所以,多結交幾個朋友,趙四全也是願意的。
要說他遊手好閒,也認識不少人。
但靠譜的,有官身背景的,還真是少之又少。
“唉,怎麼忘了原主還有個大姐?”趙四全拍了拍額頭,翻了翻眼睛。
這個姐姐大他五歲,十六便出嫁,已為人婦八年。
趙四全的姐夫好像是賣餛飩和包子的,在通州有一所前鋪後屋的房子。
嫁的雖不算遠,就在通州,也就四五十里的路程。
但夫家生意忙碌,回來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平頭百姓嘛,做個小生意,養家餬口也不容易。
“通州也是要被韃虜攻破,經受戰火荼毒摧殘。”趙四全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盤算著是最近去看看,還是出發時順道提醒。
“不管怎樣,這個冬天不能讓大姐一家再呆在通州。運河封航,想來生意也是淡季。再給大姐幾兩銀子,應是能說動吧?”
趙四全苦笑了一下,並不覺得這些事情繁瑣。
至少,大姐一家會因此而躲過戰火,甚至是保住性命。
雖然他的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人。
韃虜入寇,上百萬人家破人亡,幾十萬家庭破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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