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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四全吃過阿姐給煮的餃子,便上馬出城,沿大路向香河而去。
他要走的路線已經確定,就是韃虜攻破長城關隘後,進抵京城的沿途縣鎮。
香河、三河、薊州、遵化、三屯營,還有遷安、永平、順義、灤州等地。
沿途的關隘城池,險要之地,山川河流,地理形勢。
趙四全都仔細觀察,實地勘測,並認真地記錄下來。
有時亮腰牌住驛站,有時住在城中客棧,有時就在野外露宿。
轉眼已過十月,在近一個月的時間裡,趙四全的鍛鍊也沒有中斷。
不僅刀法拳腳大有長進,騎術弓箭也補上了短板。
以前倒是會騎馬,畢竟武科舉就有騎射專案。
但高速賓士、穿林越澗,或者是馬上揮刀、張弓射箭,趙四全的技藝卻並不算嫻熟。
穿山過林,野外露宿,也沒少射獵,還不時地進行預見和推演。
趙四全發現自己的預見能力已經增加到兩分多鐘。
而且,夢中還時常出現後世在家中的最後一刻。
只不過,原來的磨砂玻璃似乎在變薄,家中的情景也看得越來越清晰。
趙四全感覺就像是一層膜,等到突破之後,就能一步邁進熟悉的家中。
然後,開啟冰箱,痛飲冰可樂,再躺在那舒服的床上愜意舒坦。
“興許就是執念,但也可能是超能力的突破,穿越而來的另一個金手指。”趙四全不敢絕對確定,但猜想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十月十七,趙四全進入遵化城,先觀察了城池,天黑前在一家客棧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來到巡撫衙門,亮出符信腰牌,拜見了巡撫王元雅。
扯虎皮造大旗,趙四全藉著錦衣衛番子的身份,準備提前給這位無能但又自殺殉國的巡撫打個預防針。
王元雅一派高雅文士的坐派,正襟危坐,在廳堂召見了一身風塵僕僕的趙四全。
“屢有重臣示警,韃虜或繞道蒙古,由邊牆入寇京畿。朝堂不敢確信,亦不敢輕忽。”
趙四全執禮甚恭,開口說明來意,“在下奉鎮撫司之命,出邊牆偵察刺探。”
“若無警,可安聖上之心。若韃虜真有異動,亦可早作防範,以免京畿震動,黎民飽受戰火荼毒。”
王元雅臉色稍霽,淡淡說道:“繞道蒙古,恐怕是杞人憂天,徒自驚擾。喀喇沁部忠我大明,韃虜若來,必派人送信。”
“但既有重臣示警,亦該刺探查察。不知你要從何關口出邊,又需要本撫給予何種協助。”
既是鎮撫司所派,不管身份高低,王元雅也不想徒惹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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