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常唸叨阿姐,還想婉兒和柱子。”趙四全又打了感情牌,以防萬一,“十一月初六,還是咱孃的忌日……”
想到早逝的孃親,趙四珍也是黯然神傷。
雖說離得不遠,但拖家帶口,生活忙碌勞累,回去的次數也是有限。
“好,阿姐在京城等你,咱們一起去上墳祭拜。”趙四珍篤定地說道:“十月十五前就到京師,不勞阿秀跑一趟。”
說著,趙四珍盯著趙四全的眼,問道:“你成親也一年多了,阿秀,那個還沒有動靜?”
趙四全眨著眼睛,明白了話中之意,笑著說道:“不急,她才十六,身子還未完全長成呢!”
“十六也不小啦,阿姐十七就有了婉兒。”趙四珍撇了撇嘴,但看到小弟振作起來,有了正經差事,也是心中高興。
不知不覺,天色已近黃昏。
周保根買回了肉菜,還從大車店買了兩束草料,一小袋料豆。
婉兒也睡醒了,六七歲的小丫頭,還牽著不到兩歲的柱子。
見過趙四全這個舅舅後,便興高采烈地吃著他買來的點心。
周保根陪著小舅子聊天,趙四珍下廚收整治飯菜。
等到周老鐵回來,飯菜已做好,眾人圍坐一桌,飲酒吃菜,閒聊談天。
“能在鎮撫司得個差使,倒也不比武舉差。”周老鐵的神色有些敬畏,錦衣衛令人聞虎色變,不是虛的。
趙四全笑了笑,說道:“先幹著,若是如意,幾年後武科便不去考了。反正,考上也未必有實缺。”
明朝中後期,“崇文厭武”的風氣盛行。
武舉人被視為低等,軍籍身份更遭歧視。
不僅錄取名額遠少於文科舉,且多任中下級軍官,仕途狹窄。
而且,武舉人通常只被授予臨時性或低階的“署職”,如守備、千戶等。
且“非軍功不得實授”,無法世襲或穩定升遷。
相比之下,世襲武職(軍戶子弟)才是當時武官體系的主流。
“鎮撫司好,比當兵打仗強。”周保根卻是不掩羨慕,端著酒杯說道:“阿全有出息,你姐最是高興。”
趙四珍笑著說道:“阿全擔心韃虜入寇京畿,咱們一家十月十五前到京師暫住。那邊都準備好了,阿全還給了五兩銀子。”
“這如何使得?”周老鐵放下酒杯,說道:“回家探親,上墳祭拜,自是兒女應做之事,怎要讓阿全破費?”
趙四全擺了擺手,誠懇地說道:“銀子是小事,身外之物,沒了再賺。安全才是大事,怎麼小心也不過分。”
周保根看了一眼媳婦,知道她已經拿定主意,便閉口不言。
“周叔一定要去,在下岳父性情好,定與周叔談得來。另外,某在京城還張羅了一個新營生,賣滷煮火燒。”
“量大管飽,幹活有力氣。專為出大力的百姓,通州那些碼頭搬運夫、腳伕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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