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衙門議事廳內,兵部尚書王洽召集了屬官,正在根據趙四全急送的情報,商議著如何調兵防禦。
在將信將疑的心思下,這幫文官自然沒有危機感,所討論的調兵防禦也是紙上談兵。
要說王洽能升任到大明國防部長,實在是僥倖,並沒有軍事上的真才實學。
崇禎元年,兵部尚書王在晉被免職。
朱由檢在召見群臣時,見王洽相貌堂堂,當即提拔他接任兵部尚書。
以貌取人,如此草率地任用朝堂重臣,只能說崇禎政治上的不成熟,實在是過於兒戲。
此時,兵部左侍郎申用懋正在陳述建議。
“情報雖未確實,不宜興師動眾,以免人心驚懼。但未雨綢繆,可先行文令各地駐軍加強防禦。”
“如情報屬實,薊東薊西可能皆將受刀兵之禍。”
申用懋指了指桌上趙四全的書信,讚賞道:“這個姓趙的東廠番役,倒像是通曉軍事,提醒建議有些見地。”
“韃虜騎射厲害,野戰亦有優勢,且兵力足有數萬。各地援軍匆匆趕去,只能被韃虜在野外輕易地個個擊破。”
王洽微皺著眉頭,緩緩說道:“分割槽作戰,各區統一號令指揮,統一集結之地。”
“或各自倚城堅守,以我軍防禦之長,對韃虜攻堅之短?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啊!”
在趙四全看來,像遵化、三屯營,以及永平、遷安、灤州等城。
韃虜若全力猛攻,且守軍還是薊鎮的弱兵,幾乎都能攻下。
堅城不在於城池,而在於人心,在於眾志成城的堅強意志。
但有一點,韃虜人口少,會很看重戰爭成本。
如果攻下一座城,付出不小的傷亡,卻收穫不大,韃虜便會繞道而走。
在己巳之變中,永平、遷安、灤州或是被韃虜輕鬆攻下,或是不戰而降。
原因在於地方官員無能膽怯,畏敵如虎,而守軍孱弱,兵無鬥志。
而撫寧和昌黎縣,則因為組織得力,堅決抵抗,而使韃虜知難而退。
所以,大兵團會戰必敗無疑,野戰交鋒也敗多勝少,倒不如逐城堅守,消耗韃虜有生力量。
雖然很窩囊,很被動,但從當時明軍的狀態看,卻是最現實的策略。
正說著,有差役入內稟報,喜峰口副將送來緊急塘報。
王洽心中一驚,預感可能會出大事,不禁慌亂不已。
歷史上對王洽的評價是“洽清修抗直,雅負時望,而應變非所長。驟逢大故,以時艱見絀。”
也就是說王洽品性高潔,但不懂軍事,更不擅長應對突發事件。
而這,也是明末朝堂的怪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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