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率教轉頭看向族侄參將趙鳴鳳,微笑著說道:“可惜,要錯過後年之武科舉,從軍為將亦要耽誤數年時間。”
趙鳴鳳笑了笑,說道:“在鎮撫司亦有前途,從番役直升總旗,現已是正七品官職。”
“大材小用啊!”趙率教惋惜地搖頭,“沙場建功,為將為帥,方是其之前途所在。”
趙鳴鳳卻是不一樣的看法,緩緩說道:“錦衣衛乃天子親兵,晉升獲賞,豈不比刀頭舔血更容易簡單?”
趙率教搖頭道:“趙四全若是如此想,又豈會甘冒奇險,親身誘敵?本帥以為,其膽識過人,其志向應在征戰沙場……”
話突然停了下來,趙率教目光投向遠方。
夕陽西下,在一片如血的紅光下,一路煙塵馳奔而至。
趙四全帶著精銳騎兵,正向七家嶺狂奔而來。
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的是英俄爾岱率領的兩百韃虜先鋒。
趙四全率部伏擊了韃虜哨探後,又依託山林對這兩百韃虜先鋒進行了數次襲擾。
或是亂箭齊發,或是寥寥數射,打完就跑。
韃虜追擊,則或是有陷馬坑陷阱,或是絆馬索阻攔。
趙四全等人則仗著著輕騎雙馬,迅速拉開與韃虜的距離。
前前後後,射死射傷了十幾個韃虜、二十多匹戰馬。
損失雖不大,卻讓驕狂的韃虜惱火憤怒,一路窮追不捨。
七家嶺處在遵化和三屯營之間,不過二十多里的路程。
對於騎兵來說,不到一個小時便能趕到。
七家嶺算不得險峻,三屯營和遵化之間的大路,便在此透過。
趙四全在最後壓陣,馳奔的路線時左時右。
他手裡還提著弓,不時搭箭反身射出,以最大的射程襲擾著緊追的韃虜騎兵。
一聲馬嘶在身後響起,他嘴角微翹,知道箭發必中。
又一匹戰馬被射中受傷,又讓追擊的韃虜產生了小混亂。
“生死時速,真夠刺激哈!”趙四全縱馬馳奔,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冷風直吹在臉上。
那是一種無拘無束的自由,掙脫了身心上的束縛,湧起在心胸的是豪邁與激情。
而更大的快感,卻是他斬殺敵人,腎上腺素噴薄所帶來的興奮和激動。
如同痛飲烈酒,醺而不醉,熱血賁張,暢快得只想放聲高歌、哈哈大笑。
一行明軍騎兵沿著山林間的大道疾速賓士,繞過兩道彎路,便是近兩里長的直道。
山勢不高,樹林不密,被憤怒燒昏頭腦的韃虜也放鬆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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