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待前妻所生子女,欲全殺親子,亦沒有資格執掌大政!”
崇禎像看畫本子一樣,卻對後金的政治架構,及權力高層有了較深的瞭解。
沒錯,趙四全藉著審訊俘虜的口供,以及自己的打探,或者直接就是編造。
不斷地給崇禎普及韃虜的各種情況,形成了連載。
弒母邀寵是莽古爾泰,全殺親子則是大貝勒代善。
趙四全把皇太極列為最危險,最狡詐的敵人。
至於阿敏,野心是有,也有些實力,但卻是老奴的侄子。
而且,其智商遠不及皇太極,有勇無謀之輩,不足為慮。
“黃臺吉陰險狡詐,以議和為緩衝,麻痺我軍,並穩固內部,等大權獨攬後,便繞道入寇……”
崇禎用力拍了下御案,突然感覺自己有點蠢。
“不,不是朕的問題。是袁崇煥,被奴酋的假議和、真備戰,玩弄於股掌之間。”
崇禎的臉色陰沉下來,他又聯想起了很多事情,怒火漸漸從心中升騰而起。
“真要五年平遼,又豈能為夷虜之議和所迷惑?高臺堡售糧,還信誓旦旦保證‘業責無與奴通’。”
“然現在已證明,喀喇沁部不僅將糧食賣給韃虜,還出人出馬,導引韃虜入關。”
崇禎坐在御椅中,緊握著扶手,指甲因為用力而發白。
聯想起自己當時就警告此舉是“藉寇資盜”,只允許按人口定額供給,嚴控數量。
但袁崇煥置若罔聞,狡詞申辯,依舊賣糧不止。
現在看來,什麼“撫蒙制夷”,什麼“感恩戴德”,全是笑話一般。
而且,不管袁崇煥是出於何種目的,誤判形勢的最終結果“資敵”已經毫無疑問。
“如果沒有喀喇沁部賣給韃虜糧食,何來韃虜入寇?何來生民塗炭,何來失城喪師?”
爐中的沉香嫋嫋升起,繚繞在他的眉宇之間,像一層薄薄的霧,遮住了那雙眼裡的深沉與焦灼。
其中,似乎還有幾分恨意。
………………
三屯營。
趙四全佇立城頭,目光追隨著風雪中蹣跚入城的難民,微微出神,又似在凝思。
遵化城破之日,韃虜屠城劫掠。
僥倖逃出生天的難民,在途中撞見了趙四全率領的夜不收哨騎。
他既從難民口中得了確切軍情,又見這些人無家可歸,便將他們收攏至三屯營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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