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庶吉士沒有明確品級,只享有七品官的俸祿待遇,相當於朝廷儲才。
而兵部侍郎,正三品,相當於升了八級。
申甫為白身,升為副總兵,從二品,直接升了十四級。
火箭一般的晉升速度,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這就是崇禎,看你順眼,覺得你說得好,說得對,那便毫不吝惜官職。
比如袁崇煥,僅僅只是一番君臣奏對,便被其“五年平遼”的豪言壯語所打動。
他馬上就讓袁崇煥成為自萬曆朝以來,權勢最大的薊遼督師。
要什麼給什麼,袁崇煥又兼任登萊巡撫,又監管皮島毛文龍部。
連袁崇煥擅殺毛文龍,崇禎糾結一番後也捏著鼻子認了。
如今,這番“知遇之恩”又落到了劉之綸和申甫頭上。
兩人感恩戴德,互相激勵,要以死報君王。
二人一邊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一邊逐漸走遠,都是躊躇滿懷,準備大展拳腳。
卻不知,驟逢高位所遭到的不僅有嫉妒和紅眼,還有詆譭和坑害。
狂風驟雨即將襲來,不僅將使他們在風雨飄搖,更可能送掉他們的性命。
此時,乾清宮內,崇禎正閱看滿桌案的奏疏題本,稍有舒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韃虜轉向南海子,一邊休整養馬,一邊四下劫掠。
在城外有田莊地產的勳戚和宦官蒙受損失,對袁崇煥更為不滿,彈劾攻訐紛至而來。
“奴酋零騎在我城下,任其搶掠,是何道理?也不見崇煥剿殺!”
崇禎扔下一本彈劾奏疏,心中煩躁,看向殿下的兵部尚書申用懋。
申用懋趕忙躬身回奏:“遼軍遠來,甚是疲憊。袁督師上奏,請求外城休士……”
“不準!”崇禎乾脆地拒絕,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滿桂殘部被准許在外城休整,袁崇煥也想依此例,但被崇禎斷然拒絕。
顯然,崇禎對袁崇煥已不再那麼信任。
“崇煥之兵俱是堪戰的,人上挑人,馬上挑馬。他亦曾面奏過,說虜精騎不滿五千,其餘不足殺,為何不動一動?”
崇禎的聲音轉為嚴厲,掃視著殿下重臣,“韃虜猖獗,豈能坐視?要相機動一動,大創他一番方可。”
欠的總歸要還,說出的大話虛言,也早晚會作繭自縛。
袁崇煥的處境,便是自己造成的。
吹了大牛,一見真章,就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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