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弟,你這有點喜新厭舊啊!”趙率教端起酒,喝了一大口,調侃道:“光為劉將軍指明路,就不管某家啦?”
趙四全趕忙擺手,說道:“趙帥屢次建功,戰後朝廷如何安排,趙某實在難以揣摩。”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若是依舊守關門,戰事幾乎沒有,倒也平靜。但若調離,卻也不奇怪。”
用細木柴在地上劃了一條線,又加了幾個圈。
“此乃關寧錦防線,錦州、大淩河、寧遠……”趙四全一一指點著,講解道:“此番韃虜繞道入寇,說明關錦寧防線並不足以抵擋韃虜。”
“特別是錦州、大淩河,除了孤軍堅守、空耗錢糧,既不能前推襲擊韃虜,亦不能擋住韃虜攻擊其後寧遠、塔山等地。”
把細木柴扔進火堆,趙四全緩緩說道:“收復錦州,不過是韃虜棄之不要,方才不戰而取。既是如此,不如棄守,收縮防線。”
“否則,錦州便是韃虜圍點打援之最好所在。寧錦大戰,便無援軍敢來,只能孤城堅守,待韃虜疲敝後撤軍。”
趙率教用力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不管是朝廷,還是袁督師,皆擔心援軍在野戰中被韃虜擊敗。”
“韃虜圍攻錦州,估計也是誘我援軍出動,在野戰中予以打擊。”
重重地嘆了口氣,趙率教聳了聳肩膀,說道:“如此說來,錦州便形同雞肋,食之無肉,棄之可惜。”
劉興賢嚼著嘴裡的肉,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趙百戶分析得準確透徹。錦州、大淩河進不能威脅韃虜,卻易被韃虜利用。”
“在下聽聞,韃虜吸取教訓,已有計劃。準備下次進攻錦州時,便在義州屯田積糧,長期圍困錦州。當然,某隻是聽聞,並不能確定真假。”
堅城怕圍困,城內不僅要有足夠的糧食。
還要有足夠的燒柴,以及其他生活物資。
松錦大戰時,皇太極便實施“屯田為本,步步緊逼,長期圍困,迫敵投降”的戰略。
韃虜在錦州以北九十里的義州(今遼寧義縣)築城屯田,對錦州長期圍困,使錦州陷入危機。
想到袁崇煥忽悠崇禎時所說的“以遼人守遼土地,且守且戰且屯”,趙四全暗自翻了下眼睛。
韃虜能夠屯田,遼軍呢,全靠外面運糧補給。
在遼西屯田就是扯淡,韃虜一來,都縮在城內,根本沒有野戰之力來擊退敵人。
“你種田來我收糧,你撒網來我收魚”,這不是白忙活,讓韃虜坐享其成?
也就是大傻子崇禎,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把袁崇煥當成了遼東救星。
乾咳了一聲,趙四全看向劉興祚兄弟,開口說道:“以島為基,趙某並不是隨口一說。某知道一種農作物,耐寒耐旱,生長期短,產量還高。”
“貧瘠之地畝產亦能達到數百斤,若是中等條件,精耕細管,畝產能過千斤。”
劉興祚和劉興賢對視一眼,都有驚喜之色。
趙四全笑了笑,說道:“趙某會向朝廷進言,在北方推廣種植。遼東、山東,當為首選之地。”
劉興祚拱了拱手,誠摯地說道:“此事若成,可謂活人無數,趙兄弟功德無量。”
趙四全端起酒壺,遙敬三人,心情也油然暢快起來。
。明大傳就間年曆萬得記他,嘛豆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