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侯府再沒派人登門。
我在家歇了七日。
右手依舊不能用力,但人已經清醒許多。
第八日清晨,我剪掉了及腰長髮。
母親看著地上的青絲,眼眶發紅。
我反倒笑了。
“太長了,煮茶時礙事。”
其實不只是礙事。
那頭長髮,是我嫁入侯府前養的。
謝行舟曾說,江南女子長髮垂腰,好看。
我便一直留著。
如今不用了。
我換了一身窄袖素衣,重新進了溫家茶坊。
夥計們見我回來,紛紛停下手裡的活。
有人叫我姑娘。
有人叫我少東家。
我聽見這稱呼,心口微微一動。
是啊。
我不是誰的世子夫人。
我是溫照晚。
溫氏茶山的掌茶人。
父親把新制的賬冊推給我。
“御茶貢選還有補選。你若想去,爹替你打點名帖。”
我垂眼看自己的右手。
傷口未愈,握茶勺都困難。
可我不想再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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