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清查魔堡餘孽,分判降兵善惡
赤巖魔堡城門大開第三日,山間硝煙徹底散盡,唯有空氣中殘留淡淡的蝕魔餘味,蛙族修士引靈泉活水繞城流淌,層層淨靈水紋沖刷黑石城牆,百年沉積的黑魔氣順著水流匯入河谷淨化潭,潭中靈蓮盛放,將汙濁之氣盡數消融。
凌辰立於魔堡主殿高臺,青鋒長劍斜倚身側,各族主事分列左右:熊莽一身重甲立在左首,石斧豎在地面震得石磚微顫;青根長老紮根殿外青石縫隙,萬千細藤纏繞殿柱,隨時感知整座魔堡地底異動;蛙族大巫端坐水雲蒲團,指尖凝著一縷淨水靈光;兔族後勤首領捧著厚厚的竹簡名冊,身後數十名兔族文書手持獸毫,等候記錄處置細則;羽族統領懸停半空,羽翼收攏,目光掃視堡內每一條街巷,防備潛藏魔族死士。
赤烈垂首站在殿中,肩甲血跡早已乾涸,身上魔刃盡數收繳,身後跟隨十餘名下階魔將,皆是主動開城歸降之人。戰俘營千餘普通魔兵整齊跪伏廣場,另有二十三名手上沾滿各族孩童、老弱鮮血的死忠魔將,被樹族毒藤捆縛於殿外石柱,周身魔氣被淨靈藤持續壓制,連調動一絲魂力都做不到。
“此戰魔域兩萬主力覆滅,大祭司燃魂身死,赤巖魔堡歸降,蠻荒戰火暫歇,但善惡不可混淆,賞罰必須分明。”凌辰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座廣場,“凡屠戮各族百姓、執意獻祭生靈、死守炮臺射殺聯軍將士者,按蠻荒戰時律條處置;凡未主動行兇、被大祭司脅迫隨軍、開城保全萬千生靈者,以勞贖罪,予生路。”
兔族文書翻開名冊,逐一審報戰俘卷宗。第一份卷宗念出,是一名魔兵小隊長,曾在火山決戰前夜偷偷放走三名被俘兔族採藥人,戰後主動帶領三十餘名魔兵放下兵器,還主動上報魔堡地下儲藏的魔晶礦脈。熊莽聽完當即開口:“此人心存善念,本該免其勞役,可往昔隨魔族征戰多年,手上仍有輕傷者血債,不如派去邊境靈田耕作三年,期滿可自由選擇留居蠻荒或遠走黑瘴峽谷之外。”
凌辰微微頷首,命文書記下處置結果,那名魔兵小隊長跪在廣場,身軀劇烈顫抖,連磕三個響頭,眼底盡是劫後餘生的淚光。
緊隨其後,便是石柱捆縛的死忠魔將之首,此人乃是大祭司親傳弟子,早年隨大祭司屠戮東部樹族村落,親手獻祭上百樹族幼靈,火山決戰時死守三號噬魂魔炮,數次催動魔炮轟擊聯軍陣線,羽族三名青年羽騎皆死於其魔刃之下。青根長老藤條輕揚,冰冷開口:“此輩執念深種,以生靈魂魄為修行根基,體內魔氣早已與神魂相融,縱然饒其性命,他日必尋機重燃戰火,留之必成後患。”
赤烈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他身為魔堡統領,早年雖遵從魔域指令征戰,卻數次暗中阻攔大祭司屠滅俘虜,此番大勢已去主動開城,保全堡內千餘魔兵性命,功過各半,各族主事商議許久定下處置:廢除魔堡統領之權,保留自由身,隨黑煞駐守黑瘴峽谷邊境,統領歸順魔兵修築防線,終生不得離開蠻荒邊境百里範圍。
黑煞被兩名石族匠人押上高臺,一身漆黑魔甲早已碎裂,往日桀驁戾氣盡數消散,望向凌辰躬身一禮:“昔日我執念魔域強盛,屢次與各族為敵,經此一戰看清大祭司野心,甘願領百餘名歸降魔兵駐守邊境,開墾荒地、修補工事,若域外魔族殘黨來犯,我黑煞願身先士卒,以魔刃護蠻荒山河。”
凌辰見狀抬手解開捆縛黑煞的淨靈藤:“你能勘破執念,願意守土贖罪,蠻荒各族便信你一次,邊境防線交由你與赤烈共掌,羽族每月巡查防線動向,若有二心,各族合力圍剿,絕不姑息。”
黑煞重重點頭,大步走下高臺,前往廣場安撫惶恐不安的普通魔兵,告知眾人處置細則,原本躁動不安的戰俘隊伍漸漸安定下來。
清查持續整整一日,千二百餘名降兵劃分三類:三百餘手上僅有輕微戰傷、未曾屠戮老弱婦幼者,分配至靈草田、採石場勞作兩年;六百餘名隨軍征戰、未曾主動施暴者,修築邊境工事、疏通河谷靈渠三年;兩百餘名早年參與屠村、主動催動獻祭秘術者,送入河谷深處魔晶礦場,開採廢棄魔晶以供熔鍊破魔箭矢,勞役五年,期滿方可重獲自由。二十三名死忠魔將,經各族主事共同裁定,押往火山決戰舊址地底,以淨靈地脈永久封禁,神魂困於地底,永世不得踏出封禁之地。
處置完畢,夕陽落向魔堡城頭,樹族修士催動藤蔓,將廣場石柱上沾染的黑魔氣盡數剝離,藤蔓開出淡青色靈花,落在每一名安分勞作的魔兵肩頭,消解他們體內殘留蝕魔氣息。
第二節 魔堡改建新城,各族分工重建
處置完降兵,眾人轉入魔堡內城,開始規劃赤巖魔堡改制事宜。這座黑石堡壘修建千年,牆體以魔骨、黑巖澆築,炮臺、地牢、儲物倉一應俱全,只因常年浸染魔氣,處處透著陰冷死寂,如今要徹底抹去魔域印記,改造成蠻荒各族共守的邊境主城。
石族匠人環繞城牆勘察,敲打著厚重黑石牆體,領頭老石匠撫著巖壁上的魔紋,沉聲說道:“牆體黑石質地堅硬,無需拆除,只需熔鑄大量淨靈魔晶粉末,混合靈泉泥漿塗抹牆面,再由樹族催生淨靈藤蔓纏繞,百年魔氣便可逐年消解。四座魔域炮臺全部拆除炮基,改建成四座瞭望高塔,塔尖安置羽族傳訊靈羽,一旦邊境有異,千里之內瞬息傳訊。”
熊莽當即拍板:“我麾下三千步兵配合石族匠人拆改炮臺,搬運巨石木料,三日之內清空所有噬魂魔炮殘骸、獻祭骨輦,盡數熔鍊銷燬,絕不留一件魔域兇器。”
蛙族大巫取出數十枚淨水靈珠,分發至魔堡各處水源:“城內古井、地下暗河皆被獻祭符咒汙染,靈珠沉入水源,持續淨化流水,七日之後,城內水源便可直接飲用,暗河兩側開闢靈蓮池,以淨水靈蓮固鎖地底殘存魔氣。地牢全部填平,改建各族物資互通倉,劃分糧草、藥材、礦石、兵器四大分割槽,由兔族統一登記管理。”
青根長老抬手,萬千細藤從地底蔓延而出,覆蓋魔堡每一寸空地:“堡內廣場、街巷兩側盡數催生靈木靈草,廢除魔域黑色祭臺,在廣場中央搭建萬族同心祭臺,以地脈淨靈靈氣為根基,刻下各族圖騰,日後各族互通物資、商議大事皆在此處。魔堡後方大片荒蕪坡地,開闢連片靈草田,歸降魔兵主力耕作,產出靈草半數供給各族療傷、煉丹,半數留存邊境儲備。”
羽族統領提出邊境佈防規劃:“四座瞭望高塔分駐四支羽騎小隊,每隊二十羽騎,每日輪班巡查黑瘴峽谷、火山防線、東部山林、西部河谷四大區域,沿途佈設傳訊靈哨,一旦發現逃竄魔兵、域外異動,立刻升空示警。羽族開闢魔堡東側山巔為棲羽臺,搭建棲息巢穴,長期駐守千名羽騎,作為邊境空中機動兵力。”
兔族首領捧著糧草竹簡上前彙報後勤規劃:“戰後各族傷員數量近千,兔族已在河谷搭建連片療傷營帳,魔堡內空置營房改建醫館,調配各族靈草、淨水療傷,同時開闢大型糧倉,將戰前儲備、戰後繳獲魔晶兌換的糧草統一儲存,每逢災年、戰事開倉接濟各族百姓。後續會在魔堡外圍修建集市,各族可攜帶特產互通有無,樹族木材、石族礦石、蛙族靈水、羽族翎羽、兔族糧草公平交易,定下統一兌換準則,杜絕紛爭。”
凌辰靜靜聽完所有人規劃,站在魔堡最高塔樓,望向四面群山:“此戰能勝,絕非一族之功,羽騎奇襲斷獻祭,石族造彈破魔炮,樹族藤盾擋禁術,蛙族淨水消魔氣,熊莽步兵正面衝殺,兔族全程統籌後勤,各族同心才得以覆滅魔域主力。從今往後,赤巖魔堡更名‘同心城’,作為蠻荒邊境核心主城,各族共享城池、共守防線、共管降兵,不分高下,摒棄舊日隔閡。”
眾人聞言心中激盪,熊莽率先舉起石斧高聲喝彩,廣場上各族兵士、歸降魔兵一同歡呼,聲響迴盪山谷,壓過殘留的微弱魔氣。
分工即刻落地,各族人馬分頭行動。石族匠人催動靈力搬運巨石,拆除城頭殘破魔炮基座,熔爐日夜不熄,將繳獲魔刃、骨制獻祭器具投入熔鍊,混合淨靈礦石鍛造成破魔短矛、護城靈箭;樹族修士紮根同心城四周山岩,一夜之間催生成片靈木,青色藤蔓爬滿黑石城牆,開出細碎白花,空氣中魔氣一日淡過一日;蛙族引靈泉繞城,水流叮咚,將地底汙濁魔氣沖刷至河谷淨化潭;羽騎小隊往返同心城與各處防線,佈設傳訊靈哨,清點邊境陷阱;兔族文書穿梭街巷,登記物資、劃分營房、統計勞作人手;熊莽帶領步兵清理戰場殘骸,填埋屍坑,撒下靈草種子,讓焦黑土地重新生出生機。
入夜,同心城四處燈火通明,各族不分彼此一同勞作,樹族孩童幫兔族搬運靈草,石族少年教蛙族子弟打磨礦石,歸降魔兵沉默搬運巨石修補城牆,再無往日廝殺對立,唯有齊心協力重建家園的平和。凌辰立於塔樓,青鋒長劍泛著柔和靈光,望著山下萬家燈火,心中明白,蠻荒真正的安寧,才剛剛拉開序幕。
第三節 共立萬族盟約,刻碑同心城巔
三日改建初具規模,同心城主廣場的萬族同心祭臺搭建完成,祭臺以整塊火山淨靈巖雕琢而成,檯面刻下羽、熊、樹、蛙、兔、魔六大族群圖騰,中央留出空白,用以鐫刻萬族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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