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懷孕三十七週，暴雨夜。
我突然破水。
林梔嚇得拖鞋都穿反了，打電話叫救護車，又衝進來扶我。
“阮棠，別怕，深呼吸。”
我疼得額頭冒汗，卻還想笑。
“你聲音比我還抖。”
救護車到醫院時，賀景川已經等在急診門口。
他整個人溼透，像是從雨裡一路跑過來。
看見我被推下車，他臉色白得嚇人。
“醫生，我太太懷孕三十七週，剛破水。”
“她之前貧血，孕中期營養不良，但最近指標恢復。”
“她對青黴素過敏，右小腿晚上容易抽筋，宮縮間隔......”
醫生愣了一下。
“你是醫生？”
賀景川聲音發啞。
“我是她丈夫。”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充：
“正在學。”
我被推進產房前，他握住我的手。
沒有說“別怕”。
也沒有說“我在”。
他只是看著醫生，聲音堅定：
“任何情況下，先保證大人安全。”
“孩子重要，但她更重要。”
我眼眶一熱。
產程比想象中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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