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他彎下腰，額頭抵在我手背上。
“棠棠，謝謝你。”
“謝謝你把他帶來。”
我累得幾乎睜不開眼，卻還是輕聲說：
“賀景川。”
他立刻抬頭。
“我在。”
我看著他。
“記住你簽過的協議。”
“記住半勺奶粉。”
“記住你不是給錢就算愛。”
他喉結滾動，鄭重點頭。
“我記一輩子。”
三天後，趙桂芬託人來醫院求見。
賀景川沒讓她進門。
他說：“她們母子不需要被打擾。”
滿月那天，案件也有了初步結果。
陳放涉嫌侵佔和偽造相關材料，被正式批捕。
趙桂芬因涉案金額巨大、協助轉移資金，也被依法追責。
趙大勇沒人兜底後，徹底消失在趙家人的視線裡。
而我重新拿起畫筆。
陽光房畫室裡，嬰兒床放在窗邊。
寶寶睡醒時，經常眨著眼睛看我。
偶爾賀景川笨手笨腳給他換尿布，他就會露出一個極像夢裡的嫌棄表情。
林梔笑得直不起腰。
“你兒子是不是天生看他爸不順眼？”
賀景川抱著孩子，動作僵硬卻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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