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靜泉宮外,魏冉下車,白起下馬,一前一後,進入靜泉宮內。
“見過王上!太后!”
兩人對著上首行禮,而秦王嬴稷右側的正是大秦太后羋八子。
“舅舅不必多禮,武安君也不用拘束,今日只是家宴。”
這話倒也勉強合適,魏冉乃嬴稷親舅,而白起又娶了魏冉之女,如此說是一家人,並不為過。
“阿姐!”魏冉又對羋八子喚了一聲。
羋八子笑著點頭,“王上都說了,今日乃是家宴,快些入座吧!武安君也是!”
魏冉與白起入座。
“聽說武安君找了一個衣缽傳人?”
白起剛剛坐下,嬴稷便開口了,語氣中有些好奇。
白起起身回話:“正要向王上稟告此事。”
“看來是真的了,如此說來,我大秦當又得一棟樑!”嬴稷示意白起坐下回話。
白起卻沒立馬入座,而是繼續道:“臣正要斗膽向王上求一道恩典。”
大殿中氣氛為之一靜。
但秦王嬴稷卻是依舊笑著道:“武安君竟然有事相求,實在難得,實在難得。武安君儘管說來,寡人倒是好奇。”
“我那弟子還有一位老師,乃是煉氣士,如今正在那仙武殿中,我那弟子也是重情之人……因而,臣想向王上求個恩典,讓他那師尊可以返歸故里。”
“只是此事?”秦王嬴稷似乎有些詫異。
“只是此事!”白起點頭。
“好,寡人準了,那個逍遙子寡人也有所耳聞,此人良善,多有義舉,經常幫助鄉梓,如今被拘在咸陽確實可惜了。還不如放其還鄉,幫我秦國在那邊教化百姓。既如此,便給個亭長吧!”
此言一齣,白起便知王上心中早有腹稿,剛剛那般驚訝其實只是假象而已。
“多謝王上!”
嬴稷揮了揮手並不在意,說實話,這事兒真的不算什麼,那逍遙子不過是一個築基修士,天賦才情皆難入上等,即便是留在咸陽,其實價值也不大,如今這般,不僅可以給武安君一個面子,同時也是白起弟子陳玉真施恩。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當然,此事之所以變得如此簡單,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陳凡已經成為了武安君弟子。哪怕他現在還沒有顯露出足夠的價值,但潛力卻是明眼人都看得見的。單是這個名頭,份量便足夠了。
解決了此事,白起也鬆了口氣,大殿之中氣氛也再度恢復熱烈。
說是家宴,說話最多的還是魏冉和太后,兩人乃是姐弟,情誼深厚,更重要的是,兩人之間除開親情之外還有利益。
而秦王嬴稷只是在一旁側耳傾聽,時不時露出一絲微笑,很少插話,而白起則更是沉默,只有太后在問起魏瀾時方才應答一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