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古怪卻又和諧,但在王宮之內,這才是常態,誰若是將這裡的情感當真了,那便離死不遠也!
等飯食撤換了三輪,酒也斟了數輪,侍婢又換上桔柚。
“這是新附之地那邊送來的瓜果,這桔柚甜得很,你們嚐嚐!”秦王嬴稷對魏冉和白起道。
北方是少有桔柚這類水果的,最多的還是杏、李、棗、桃之類,咸陽附近倒是有一些常楚(獼猴桃),名字最早可追溯到《詩經》。
白起拿起一個橘子,便知今日宴席要進入正題了。
魏冉與太后也停下交談,將目光投向秦王嬴稷。
“此桔柚確實甘甜。”白起剝開嚐了一口,便點了點頭,“待會兒王上可否賜下一些,讓臣帶回去,我夫人與臣的弟子,還沒吃過呢!”
“自無不可,宮中還剩下許多,待會兒武安君離開時便帶上一些。正好還有一些棗和秋梨。”嬴稷哈哈大笑,“武安君多了個弟子,如今大不同矣。”
其他人同樣也笑,放在以往,且不說是不是當真喜歡,即便是真喜歡,白起也不會向王上開口討要這些東西。
在他們的印象中,白起一直是一個不苟言笑,十分嚴肅的人,唯有在戰事面前,方才會侃侃而談。如今有變化,這是好事,這也是白起送給王上的軟肋。
“寡人慾在蜡祭之後,再度攻楚。”秦王收斂笑容,伸手從盤中拿起一個橘子。
白起則是放下手中的橘瓣,“發兵幾何?”
“五萬!”
“朝中糧草儲備可充足?”白起繼續發問。
“糧草充足,且秋收在即,兵糧不缺。”這次是魏冉接話。
白起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還不夠。”
“如何不夠?國內糧草豈會不夠五萬大軍消耗?”魏冉問道。
“因為伐楚之後,最多一年,便要伐魏。屆時將不再是秦楚之戰,而是秦楚魏三國之戰,楚魏有難,韓國必救,以一敵三,糧草消耗將會變得極為恐怖。”白起聲音平緩,卻彷彿帶著特殊的韻律,讓人聞之而失神。
“好!武安君懂寡人!”秦王嬴稷拍案而起,一身氣血激盪不休,臉上戰意盎然。
“我本意在攻魏,聯通定陶之地,徹底打通東出之地,但楚國驕橫,還欲合縱攻秦,鄢郢之戰,我大秦雖勝,但還不夠,還需再打一次,將他打疼,打到毫無還手之力,方才能夠全力東出。”
魏冉聞言,手中不斷掐算,在秦王嬴稷說完此話之後,這才點了點頭,“糧草不成問題。我可以保證到時候會有充足的糧草供給。若有差池,請斬某頭。”
“舅父言重了,舅父乃我大秦柱石,即便糧草果真不足,那也罪在寡人,而不在舅父,畢竟我大秦糧草就那麼多,總不能憑空變出來,舅父只需盡力而為便是。”
“諾!”魏冉起身行禮。
“武安君,此次還是由你帶兵,可否?”嬴稷又將目光投向白起。
其實,這等小仗,白起還真不樂意去打,而且他才剛剛回來不久,還沒休息多久呢,不過想到家中的陳玉真,白起又點了點頭,起身道:“請王上放心,臣願領兵伐楚。”
“好好好,有舅父與武安君,我大秦此戰必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