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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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辰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他站在採血室門口，襯衫上那點暗紅在燈下忽然刺眼得可笑。
他看著陸執，嘴唇動了三次才發出聲音：“你......你不是在國外......”
“回來了。”陸執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我身側，離我半步遠。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卻剛好把我擋在他身後一點。
“聽說我嫂子被你們拉來抽血，我來看看。”
嫂子。
我轉過頭看他。他沒看我，眼睛一直落在陸北辰臉上，
聲音很平：“三年前，喬晚在冰河裡救的人，是我。”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
婆婆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她攥著那個牛皮紙袋，
指節發白，嘴唇哆嗦著：“你胡說什麼......當年明明是北辰救的你，你爸親口說的——”
“是嗎？”陸執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張照片，舉到婆婆面前。
照片泛黃，上面是兩個少年的合影，站在醫院門口，其中一個眉骨上貼著紗布。
“那天我醒了，爸告訴我，救我的人是喬家姑娘。
可他轉頭就跟你說是北辰救的。”
陸執看著陸北辰，聲音裡沒什麼情緒，
“哥，你拿這件事，讓爸答應把家裡的資源都給你。你用‘救命恩人’的身份，接近喬晚，讓她以為你們是緣分。”
陸北辰的喉結滾了滾。
“三年前你查出她的血型稀有，就動了心思。”
陸執把照片收回口袋，終於轉頭看了我一眼，
“他娶你，不是因為你救過他。是因為你的血。”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慢。
我以為的宿命，我以為的緣分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冒領來的。
“晚晚，”陸北辰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我承認我一開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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