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查。查清楚所有事之前,我不想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是說給我一個人聽:“抱歉,來晚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很酸。
可我沒哭。
我轉過身,看著陸北辰、婆婆,還有我爸。
三張臉,三副表情,
卻都寫著同一件事——完了。
可我沒打算就這麼走。
“陸執,”我開口,“你說你在查。查到了什麼?”
陸執從大衣內袋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比婆婆那個厚得多。
他遞給我,目光掃過對面三個人:
“你媽當年生你的時候,那家醫院有個稀有血型捐獻專案。說是捐獻,其實是買賣。你媽的血被抽了一年多,直到她身體撐不住。”
我拆開紙袋,裡面是一沓泛黃的醫療記錄。
每一頁都有我媽的名字:喬淑芬。每一頁都蓋著那家醫院的章。
“你媽死後,”陸執繼續說,“醫院賠了一筆錢。那筆錢被你爸拿去給喬薇治病了。”
我看向我爸。他整個人縮在角落,肩膀塌著,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
“喬薇從小身體不好,”他聲音抖得厲害,
“你媽走的時候說......說讓我照顧好她......”
“所以你拿我媽的血汗錢,養喬薇?”我問。
他沒回答。
婆婆忽然笑了,笑聲尖利:
“喬晚,你以為你媽是什麼好東西?她當年籤的同意書比你多多了!
她拿命換錢,養你們姐妹,你以為那錢乾淨?”
我走過去,把那份醫療記錄摔在她臉上。紙頁散了一地。
“她拿命換錢,”我一字一句,“你兒子拿我的命換錢。你們陸家,真是絕配。”
陸北辰終於開口:“晚晚——”
“我說了,別叫我晚晚。”
我轉向他,把手機舉起來。錄音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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