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
紅敬入門後,見了一地的書卷,雲夕滿眼血絲坐在桌前,桌邊還有打翻的茶杯。
“這是怎麼了?”紅敬收了想說的話,走到雲夕身邊。
“誰讓你進來的?”雲夕語氣不似從前,他不想紅敬見其如此狼狽。這幾萬年來,雲夕的性子喜怒難知,很少如此發火。
“可是誰惹了你呢?是不是姓姜那小子,又找你不痛快?”
“沒有。”
“那是誰又說了什麼?”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找不痛快!當年百隻化身狐族,如今,無論雌雄,未生五尾的只剩下我一個,我當年收的徒弟都成了五尾。我如何再教她?我可有資格?”
“你別這樣想啊,誰人不知你中了蛇毒,別急,慢慢就會好了。”
“好?我怕要比他人晚上幾千年!”
“那又如何?我紅家還有六萬歲生九尾的狐狸呢,這前面七尾都易得,八尾九尾才能看清本事,您且耐心些,這峰涯離不得你。”
“我還是將這掌事,給了靜池吧。她本就是令羽之選,現今眾人更信她之言,連她教的徒弟,都最先升尾。若人知她已是七尾雌狐,這峰涯可還有我的位置?”雲夕違心說道。
“您又不是第一日認識靜池,她怎會應?再說,若有人敢不服你,我第一個不讓。你為狐族做的事兒,我看在眼裡。如今,我恨不能將尾巴給了你。雲夕,你年長我些,我一直當你是兄長,雖有些事兒,你做得過了些,但我知你不易,不會因狐尾輕視你一分,你要信我。”
“紅敬,謝謝你。你今日來找我,有何事?”雲夕剛靜了氣,紅敬面露難色。
“這……”
“說呀?”
“靜池她,她已於三日前月圓,生了義尾……”雲夕怔了一下,但很快便將私心藏起,對紅敬說:
“八尾為義,想不到她竟能如此快。待我收拾下,去看看她。”
“不急,不急。”
“怎能不急?若不足萬年,她能成九尾,就是這峰涯上,比白慈掌事更快的狐狸了。雌狐九尾已是難得,能超前輩更是傳奇。若她能成,我狐族就有救了。”
“雲夕,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便是出了一隻九尾,怎就能救狐族?當年峰涯九尾十一人,都敵不過南截空一個。”
“不與你說了,你只要記得,靜池能成,對狐族就夠了。”
雲夕穿上衣服,他此刻心中之計有望。狐仙曾記:天帝萬歲一劫,還有三千多年。本想著挑起蛇族與天族之戰,內耗雙方,只等靜池升尾,召回屠虯。現今看來,怕不需多等,若九尾先成,兩方交戰時,便能趁虛而入。
白靜池守在洞中,待能御八尾時再出洞。她瞞著升尾之事,不只是為雲夕考慮,更為能瞞蛇族。她記得對叢齡的承諾,只要生出九尾,便能救出師父,以屠虯之力斬殺蛇帝,破了結界。只是此刻她手中的骰子,還是不曾放下。
“五千多年了,該放下的,總是要放下的。”可說出這句後,那骰子被午後窗外射入的光照著,紫彩凸顯,甚是好看。白靜池盯著骰子看了許久,紫光下映出一人,素色粗衣,甜笑如陽,那是她心裡不著粉黛的蝶兒,那人好似在說:
“小白,你要去哪?快過來。”這時雲夕和紅敬入了門:
“靜池,我來了。”白狐慌忙將骰子收入懷中,紫色的掛穗還露在衣外。
南雨嫣此刻正在午睡,她如今能輕鬆瞬移,御火之功亦成。這對不足萬歲的蛇族而言,已是難得。南截空甚安,準其入丹房學藥,今日公主在藥房待了許久,身子乏了便回到臥房休息。她自幫雲夕說情後,便不想再見那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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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白尾九 章二十二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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