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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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看見我”專案正式上線。
釋出會不大,場地在一所兒童公益中心。
牆上貼滿孩子們畫的情緒小人。
有哭臉,有怒火,有灰色雲朵,也有一顆很小很小的太陽。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孩子。
他們有的來自單親家庭,有的長期被寄養,有的父母就在身邊,卻從來沒被好好聽見過。
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數字的時候。
那時候我以為,能提前知道誰會離開,是一種詛咒。
後來才明白,它也救過我。
它讓我在危險真正吞掉我之前,至少知道該往哪跑。
釋出會開始前,工作人員告訴我:“沈老師,最後一排有位先生,一直坐在那裡。”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周硯白坐在角落。
他沒有穿西裝,只穿了很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外套。
比一年前瘦,也比以前安靜。
他頭頂是100。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這一年,我聽過一些關於他的訊息。
他復職後不再帶秦梔。
秦梔的資料問題最終認定為重大記錄不規範,沒到造假處分,但被調離原課題組,延遲畢業。
周硯白把自己從所有學生事務中抽離出來,只保留基礎課程和純理論研究。
有人說他變得更冷。
也有人說他終於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周教授。
這些都和我沒關係。
釋出會上,我講了第一個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