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一團火球，燒穿了黑暗，灑下大片紅光。
程哲坐在馬上，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黃忠右手捶胸：
“將軍，幸不辱命。”
“嗯。”
程哲點頭，嘴巴有些幹：
“打掃戰場吧。自己人的屍首，一定要找全。”
他想了想，突然補充道：
“還有，讓程熊辛苦一下，帶人去東邊找找，王基……”
話音未落，東邊便傳來馬蹄聲。
程哲扭頭，手搭了個涼棚，看向那邊。
王基身後，人少了很多。
但每匹馬上，都掛著一個或數個血淋淋的頭顱。
他打馬上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將軍。我部昨夜突遇呂蒙帳下百餘精騎。連夜奮戰，終全殲敵軍。我部……我部損失慘重，戰死百五十，餘者全員帶傷。”
程哲一愣，脫口而出：
“這麼慘烈！不會遇見什麼名將了吧！”
說完，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翻身下馬。
王基的頭垂得更低了：
“未曾碰見知名將領。帶兵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都尉。損兵折將皆因基指揮失當，還請將軍責罰。”
程哲趕忙雙手扶起王基：
“要說指揮失當，也是我的問題。全軍四千人，打了呂蒙千餘人，結果打成了這樣。”
黃忠突然插話：
“將軍，王基。切莫如此。我軍全殲東吳精兵，是場大勝仗。你二人如此喪氣，會影響軍心。”
程哲猛然醒悟，與王基對視一眼，強迫自己放聲大笑：
“漢升所言在理。王基，你都還未及冠，就瞧不起人家二十出頭的小將了？”
王基嘴角努力向上擠了擠：
“是基苛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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