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奉伏在馬背上，衝進營盤的那一刻。
整個大營都炸鍋了。
每個人都曉得——出事了！
程哲得到通報，鞋都來不及穿，起身衝出大帳。
丁奉打馬奔到程哲近前，翻身下馬，以頭搶地：
“卑職疏忽，鑄成大錯。此地向東北二十餘里，發現吳狗前鋒。數量不明，雲龍營二十名弟兄，拼死護送卑職回營傳信。請將軍軍法處置。”
程哲掃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抬頭高呼：
“整軍。”
一息過後，中軍戰鼓的鼓點，雷雨般砸下：
“咚咚咚咚咚——”
程哲看著還撅著屁股，腦袋抵在土裡，肩膀一抖一抖的丁奉。
他走上前，一腳踹在丁奉的肩上：
“還不到你哭喪的時候。滾起來，帶雲龍營去查！敵軍都到眼皮子底下了，搞不好，咱這兩千弟兄，都得交待在這兒。”
“諾。”
丁奉一骨碌翻起身，轉身就要走。
“回來！”
程哲叫住他，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眼睛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人死了活不過來。你現在要想的，是怎麼讓營裡還活著的弟兄少死幾個，不是哭鼻子緬懷死過的人！等你我死前，有的是時間緬懷他們！懂嗎！”
丁奉抹了兩把臉上的淚水，鄭重一揖：
“諾！”
他轉身奔去，腳步比來的時候穩了一些。
大營裡一片喧囂。
每個人都一路小跑著迴歸建制。
有人一邊跑一邊把鐵甲葉片往身上套；
有人從帳前拽過長槍，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一道土痕；
“快走”“跟上”的吼聲，
從一個營傳到另一個營。
二十里實在太近，一個時辰便能兵臨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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