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嚥了口唾沫，伸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入手是鐵甲片冰涼的觸感。手心裡的汗沒有被吸收半分，反而越蹭越黏。
敵人的中軍已經壓了過來。
距離最多八十步。
他甚至能隱約看到對面士兵緊咬的腮幫子，和一張張猙獰的臉。
這也正是他一直等待的機會。
程哲高舉戰刀：
“變陣，齊射！”
“嗚——”
號角聲低沉悠長。
三百張弓同時拉開。
瞭望臺上兩名旗號兵，把黑旗猛地一揮。
“嗡——！”
三百支箭潑了出去。
箭雨從五十步延展到七十步，把敵軍中部整個罩了進去。
廖化陣中，很多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他們依舊按照先前的慣性，認為箭雨永遠落在五十步前後。
不在範圍內的人，低著頭往前衝，連盾都懶得舉。
等發現不對，抬頭時，羽箭已經到了眼前。
“噗、噗、噗、噗——”
一個刀盾手被射穿脖子。
他伸手去捂喉嚨，摸到的卻是箭桿。
一個長戟兵被釘在大腿上，拄著長戟，茫然地看向四周，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敵方中軍還沒從箭雨中緩過來，步卒又衝了上來。
“殺——！”
廖化在陣後，急得團團轉：
“衝！都他媽別停！他們射箭有間歇！”
中軍開始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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