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令君派你來的？”程哲挑眉。
“不敢。”
石韜滿頭黑線，和這些頂級世家子打交道好難。
張口就提荀令君。
那是他一個小小郡丞能見到的人物嗎？
程哲見石韜臉色有異，皺眉：
“可是我說了胡話？廣元兄，我這人，有點直腸子。說了什麼不中聽的，你別往心裡去。”
石韜趕忙躬身一拜：
“府君言重了。只是……荀令君日理萬機，豈是吾等可輕易拜見之人？府君有問，廣元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哦。”程哲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雪花紛飛。
他確實孟浪了。
就像是在現代，問一個副市長，是不是國家總理親自派他來的。
讓人家怎麼回答？
他打了個哈哈，轉頭看見程鶴把他從鄴城帶來的安車都駛來了。
三兩步上前，拍了拍車門：
“老鶴啊，還是你懂我。這馬真的不能再騎了。五臟六腑都顛得移了位。”
程鶴莞爾，剛想上前，卻被石韜擋住了路。
他一直站在程哲身旁，不進也不退。
程哲扭頭看他。
石韜也看程哲。
兩人對視了一息。
程哲忽然笑了，伸手拉住石韜的胳膊：
“若廣元兄不棄，與我同乘返回。我雖為太守，但對東海郡知之甚少。趁路上有暇，向廣元兄請教一二。免得到了衙署，鬧出笑話來。”
石韜兩眼圓睜，甚是驚訝：
“府君征戰半載，還未回府，便操心郡中公務。韜佩服。”
說完，深深一揖。
程哲挑了挑眉，心道：
不是你擋著路不讓我和老鶴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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