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皺著眉頭，語氣有點不耐煩：
“我上表舉你為東海長史，你哪有閒工夫管糜氏？”
“不行……唉？”
糜芳本能拒絕，聽到後來，眨了眨眼，不確定的看向程哲：
“我，長史？”
程哲點了點頭。
糜芳那張臉“噌”一下就亮了。
“我就知道妹夫不會虧待我的。區區長史，妹夫放心交於我便是。明日我便去拜訪郡中豪強世家，怎麼也給妹夫你湊出個一萬大軍。”
程哲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你不吹牛會死啊！再說，我要一萬大軍幹什麼？我又不造反！”
“妹夫不是要屯田嗎？江夏來的萬餘人根本不夠。我給你算算啊……”
他又站回正廳中央，掰起手指：
“光胊縣，就至少有荒地十餘萬畝，太守府也還有十幾萬畝公田。只是這兩年太守空缺，我估摸著田早被人佔了。不過不要緊，我明天就挨家挨戶給你要去。怎麼著，也能多要回三成出來。”
堂中靜了下來。
王基的筷子停在半空，黃忠緩緩把酒碗放下。
糜芳還沒完：
“還有每個縣衙的公田。這麼跟你說吧，僅胊縣一地，最少能得土地四十萬畝。咱們就打一名精壯可耕地二十畝。這四十萬畝土地，便至少需要兩萬精壯，連帶家眷，就是八萬餘人。”
程哲輕咳一聲，打斷他：
“你可確定？莫不是信口開河吧。”
糜芳一拍胸脯：
“都有據可查，有什麼可信口開河的？至於要人要地，我在胊縣橫行三十餘年，這點事還能辦不到？”
程哲將信將疑：
“貞娘便辦不到。”
“她一介女流，當然辦不到了。”
糜芳一挺胸：
“田、衛那兩家的兔崽子，從小是被我彈著雀雀長大的。如今我背後還有妹夫你撐腰，他們要敢不給，我便忍著噁心，再彈他一次雀雀。”
程哲張著嘴，目光投向老鶴。
黃忠和王基也好不到哪去，都是一臉懵逼地看向老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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