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和環夫人的那層背書，已不如從前那般要緊了。
以前他對嚴家的代表嚴峻是連嚇唬帶忽悠，
如今，嚴峻連遞名帖單獨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時也、勢也。
“你說，把小翠還給環夫人怎麼樣？”
“郎君，你要與曹沖決裂？”糜貞大驚。
“沒有，沒有。”
程哲趕忙擺手：
“曹衝老師這個身份很重要。以後要在州府這個層面混了，這些人可都是有資格在奪嫡中站隊的。”
“你還知道啊。嚇死我了。”
糜貞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那你還不趕快找個時間，把小翠接到房裡。”
“不急，她還小。”
程哲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心中記著抓內奸這事兒就行。
他起身，拉著糜貞的手，把她按到主座上，指著案上的帛書：
“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糜貞拿起帛書，仔細看：
“這是胡凳嗎？也不是很像。”
“這些傢俱都找人幫我打一份，大概樣子就是這樣。太師椅，沙發，床，桌椅板凳。我是實在受不了跪著了。”
“如此形制，坐沒坐樣，站沒站樣，與禮法不合。當心引起非議。”
“你就說，那天洗澡時，那個高几，舒不舒服吧。”
糜貞想起那一夜，
想起高几的高度和在旁邊的姿勢，
俏臉一紅，悶悶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另外，這個床一定要打好。剩下的傢俱，以後都給我陸續換掉。”
“諾。”
糜貞的頭快垂到胸口，聲音更是像蚊子在叫。
程哲看見她害羞的樣子，笑了笑，不再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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