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程哲忙得腳不沾地。
人事安排一項項頒佈下去。
即便黃忠的正式任命還沒到，
他也在糜家鐵園相鄰的地方劃出一大片駐地，讓黃忠先帶著人馬去建營。
這支關鍵的新軍，領兵者只能是黃忠。
朝廷若派別人來，一律都得排擠走。
直到五月初十，從鐵園回來的第六天，諸事才算落定。
這天一早，程哲晨練完，就鑽進書房。
書案旁堆滿了各種帛書竹簡，都是這些天他畫的圖。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光暈中帶著細細的灰塵。
他坐在主位上，埋頭在帛書上畫圖。
“行簡。”
糜貞捧著茶盤，用肩頭擠開書房的門：
“不是說今日要歇歇嗎？怎麼一大早又忙起來了。”
她把茶盤放在桌案上，斟了杯茶。
款款走到程哲背後，指腹貼上他的太陽穴。
有些涼。
“你還記得嗎？剛見你的時候，你說要找個後方小縣城，娶上一兩房妻妾，安安生生的過日子。”
程哲低著頭，筆下沒停：
“誰說不是呢？這人啊，就不能太有良心。官位一步步走高，手下的人越來越多。那麼多人指望著我，逼著我得埋頭幹活。”
“給你升官你還埋怨上了。誰家太守不是抓緊兵權，籠絡住世家，自己悠悠然品酒清談。就你，權力都要抓在自己手裡。你不忙誰忙？”
程哲抬起頭，衝糜貞笑了笑：
“你不懂。曹操待我不薄，官位也給得高。他那套唯才是舉的思路，總得有人傳下去。也算是我對他，還有對百姓的一點點回饋。真等到那群廢物玩意搞出‘九品官人法’，才是遺害百年呢。”
“什麼？”糜貞沒聽懂。
“沒事，我就是隨口發發牢騷，你別當真。”
程哲繼續在帛書上寫寫畫畫。
糜貞也沒追問，接著為他按摩。
她無意中掃了眼案角攤開的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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