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過後，他下意識認定程哲在作假。
但戎馬半生，他更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那群士兵，上過戰場，而且就是最近。
“你是……如何做到的？”
曹操沒回頭，語速很慢。
程哲眼睛一彎，笑得人畜無害：
“下官什麼都沒做。是他們感念丞相恩惠……”
“放屁！”
曹操猛地轉過身，眼睛像尖刀剜在程哲臉上：
“再阿諛奉承，老夫直接抽你三十鞭子！說，你怎麼做到的？”
“真的是感念丞相啊。”
程哲一臉委屈，吐字卻飛快，生怕曹操真的抽他一頓再問：
“下官告訴他們，丞相念及他們作戰英勇，準他們和家眷都入屯田營。”
他換了口氣，偷瞄曹操。
見對方面色未變，悄悄換了個拉近關係的稱呼，開始訴苦：
“明公是不知道啊。小子的人馬，是從我程家，胊縣的糜家，還有環夫人的孃家嚴家的奴僕中，東拼西湊來的。他們壓根沒上過戰場，打順風仗還行，遇見硬仗，死傷一下就上來了。你看那領頭的兩個，喊口號的是程家的奴隸，搖旗的是個板楯蠻。”
“哦？”曹操挑了挑眉：“快點說，下一隊要來了。老夫要看。”
程哲見曹操關心上了閱兵，便加快語速：
“我對他們說，明公準了，為國出戰，可以脫奴籍。傷殘戰死的，家眷子女入屯田。明公是沒見那個場面，他們雖還是不會戰陣。但每場仗，他們一個個的都喊著‘丞相萬歲’往前衝，真正的死不旋踵……”
曹操右手抬了抬：
“來了，稍後再說。”
程哲立刻收聲，順著曹操的目光往城下看。
這次走過來的是黃忠和王基。
他們率領著中軍和騎兵營的混編，共一百騎。
他們整齊地騎在馬上，個個腰背挺直，手持長槍或馬刀，身上披掛著弓箭。
之所以把兩營混編，實在是找不出來更多能在幾天內練明白站軍姿的人了。
這個時代的兵源素質，只能這樣了。
將士們還是在城門洞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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