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揚塵中，先探出一杆大旗。
旗杆近兩丈，黑底紅邊，上面繡著斗大的一個“程”字，被風吹成一個圓弧。
扛旗的是程熊。
他雙手抱著旗杆，身子隨著馬背起伏，那杆大旗卻紋絲不動，像長在他身上。
旗後，鐵騎一匹接一匹從黃沙中踏出。
人馬皆甲。
鐵盔壓得很低，面罩是放下來的。
看不見臉。
人裹在重甲裡，肩膀、肘、膝，每一處關節都包著鐵。
馬首覆著鐵面，只露出雙眼。
馬蹄每一步都重重砸在地裡，抬腳時帶出乾燥的土塊。
城樓上沒有人說話。
許褚的手緊緊攥著刀柄，盯著城下衝過來的鐵騎，眼中充滿著躍躍欲試。
曹操負手在後，眯起眼睛，
目光在踏陣營和他的虎豹營身上來回轉，
嘴角漸漸勾起。
似乎看到了虎豹騎身披宿鐵重甲的樣子。
程昱瞥了眼程哲，微笑搖頭：
這個侄兒要吃虧了。
想顯擺，結果正中明公下懷。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鬍鬚，目光幽深：
年輕人，吃點虧，也不是壞事。
程哲說不清這氣氛是從哪一刻開始變的。
但總覺得曹操和程昱的目光中多少帶著點不懷好意。
結合之前關於水玉礦歸屬的問題，
他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老畢登該不會打我宿鐵的主意吧。”
程哲心中泛起嘀咕，臉上不動聲色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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