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腳步未停，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楊修臉上陰晴不定，盯著跟在曹操身後的程哲，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下了城樓，曹操剛要登車，程哲又湊了上來：
“明公，入城路不遠，可否騎馬入內？”
曹操偏過頭：
“為何？”
“百姓還組織了歡迎活動。下官想著，城內道路不寬，安車入巷後，丞相很可能便無法感受百姓之熱情。”
曹操看了他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麼，終究沒有上車。
“牽馬來。”
曹操的戰馬是一匹青驄，毛色油亮。
不算最高，但性子穩，走得慢。
許褚領人在前開道，曹操居中，程哲和程昱一左一右。
胊縣大道只有一條。
到了街尾，剛一轉彎。
便看到道路兩旁已經用麻繩隔開，
後面跪著一層一層的百姓。
前排有人雙手高舉著雞蛋，有人舉著青菜，有一個老漢把家裡唯一一塊臘肉用布包著，也舉過頭頂。
曹操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
“程哲！”
他勒住馬，聲音像數九寒冬的冰：
“你的項上人頭是不是不想要了！”
就連程昱，也是眉頭緊蹙，惡狠狠地盯著程哲。
程哲故作驚慌，連忙滾下馬鞍，單膝跪地：
“還請丞相明示。”
曹操用馬鞭指著道路兩旁的人群：
“誰讓你如此勞民傷財？百姓家中積糧，是讓你這麼糟蹋的！”
程哲猛地抬起頭，目光茫然：
“這些都是百姓自發的啊，和下官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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