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下官初到胊縣，發現此地百姓多認世家，不認縣衙。本地世家公然在‘分金樓’開堂審案、攤派稅賦，縣衙形同虛設。大型儀典，能讓百姓知道世家頭上還有官府，有朝廷。”
說完，他頓了頓，觀察二人反應。
發現曹操和程昱均是面無表情，不置可否。
顯然沒把他說的這些，有些抽象的理論當回事。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原理，只知道後世就是這麼做的。
不過他也不慌，接著往下說：
“其二，這種大型活動能創造稅收，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曹操皺眉：
“此話何解？”
“回丞相，就拿本次來說。除了些許土地是世家捐獻的，下官還用城外荒地和普通百姓換了些。”
“荒地換良田！”曹操的聲音高了八度。
“不是，不是。”
程哲趕忙擺手：
“三畝荒地換一畝良田。丞相有所不知，這些良田在普通百姓手中，猶如小兒持金過鬧市，遲早也會被世家以各種名義兼併。還不如換成稍偏遠點的荒地，世家一時半會兒還看不上。”
曹操看了眼程昱，後者緩緩點頭。
實際情況便是如此。
程哲見曹操沒有疑問，接著說：
“本次儀式，下官並未徵發徭役，全是僱傭。不論男女，每人每天百錢，但不包吃用，所有東西需要他們自行購買。”
“這是為何？”
“為了讓銅錢流通起來。”
程哲說了一句他們都聽不懂的，然後解釋起來：
“丞相今日所見，隔開人群的麻繩、灑掃的工具、就連百姓勞作需要的吃食，都是他們自行購買的。可能是買了原料在家做，也可能是直接購買現成的。”
“那給的錢夠嗎？”
“夠。張家會蒸粟米饃饃，幫李家蒸了，李家付錢；李家會繡軍旗，幫張家繡了，錢又回去了。這些都要原料，只能從街上的商鋪買。商鋪賺了錢，又要花錢僱人，錢轉了一圈，又回到百姓手中。”
“不對。”程昱開口：“商鋪要賺利潤，錢只會越來越少。”
“縣衙可以從買賣中抽稅，稅錢再用來僱人。”
程哲直接回答：
“當然，這中間還有不少差額，一時改變不了。所以，下官便帶頭讓世家捐獻，用捐獻彌補差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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