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很快從震驚中調整過來。
他抬起手，指向水輪上那排空蕩蕩的齒輪槽：
“那些是還沒裝，還是就那樣？”
“還沒裝錘子。”
程哲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以現在的宿鐵產量，三到五日才能打造一柄這種重錘。等人手上來，手藝更熟練一些，速度便可以提上去。大概……”
他想了想，給了個保守估計：
“再過一個月，這條河上能有五組水力錘。這就是極限了。”
曹操沒說話，負手走到河邊。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三丈高的大水輪。
水花從輪葉上甩下來，飄在他臉上。
“這還只是一條河。”曹操喃喃自語。
毛玠跟在他身後，鬍子都在微微的抖：
“明公，整個北方，有無數河流，若……若都效法這裡，那不是、那不是從此鐵石無憂？”
程哲上前，躬身抱拳：
“毛公，這恐怕有點困難。”
一句否定，吸引了曹操等三人的目光。
“水力錘需要水流急、落差大，並不是每條河流都適合。但舂米的水碓沒這個講究，糜芳已經組織人手開始試製，用不了一個月，新型水碓就應該就做出來了。那個確實可以全天下推廣。”
糜芳站在旁邊，臉立刻垮了。
那可是他準備賣了發大財的好東西，
結果，程哲上嘴唇碰下嘴唇，就這麼獻了出去。
毛玠倒是來了興致：
“水碓？怎麼改良？”
程哲用手比劃一下：
“原理差不多，我直接說結果吧。一臺水輪大概能減少五個勞力。”
曹操的眼睛都開始發光。
糧食和鐵器，永遠是行軍打仗最要緊的兩件事。
誰要能解決了這個，誰就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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