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迴廊進入第二進，剛穿過月亮門，整體風格陡然一變。
白牆灰瓦，地面鋪著素面的青磚，連廊柱都只刷了一層清漆，露出木頭本身的紋理。
東西兩側每間廂房門口都掛著木牌。
程哲走近一看，頓時樂了。
“銷售一組”、“銷售二組”、“賬房”、“庫管”、“實驗室”。
這些詞都是有一次跟糜芳喝酒打屁，隨口說的。
沒想到這老小子全都記了下來，還正兒八經地做成了牌子。
“糜芳的主意？”
“是糜長史。”
衛然躬身回答：
“他說府君說的這些詞，聽著就比‘行首’、‘掌事’這些老稱呼好記，也不容易搞混。”
程哲推門進了“銷售一組”的屋子。
裡面幾張高腳桌案並排放著，每張桌上都堆著厚厚的竹簡和帛書。
牆角立著幾個木架，上面掛著不同地區的商路圖。
桌案上還擺著硯臺和筆架。
“怎麼都用上這些高腳桌椅了？不會被罵有辱斯文嗎？”
衛然還沒開口，田汾便湊了上來：
“那些老頑固哪裡懂得府君的英明。原來這些雜役，半個時辰就要休息一次。換了這些高腳桌椅後，坐上一個多時辰，腰不酸，腿也不疼。能多做不少活哩。”
程哲茫然，
他可沒想過換桌椅還能壓迫員工。
這個鍋他可不想背：
“我就是自己不喜歡跪坐，沒那麼多說法。該讓人休息，還得休息。”
說完，他又想到稱呼問題，補了一句：
“以後也別叫雜役了，東海商行的人以後都叫‘員工’。”
田汾雙手一拍：
“妙啊。”
程哲斜眼看他，好奇這個娘娘腔還能拍出什麼樣的馬屁。
“就像家裡管上等雜役叫先生，有了體面，還不用多花銀子，惠而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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